上海街頭,警笛尖嘯刺破陰沉沉的天幕。
日本憲兵隊全員緊急出動,黑色軍卡碾過溼冷的柏油路,刺刀寒光映著灰濛濛的天空,特高課與汪偽特務協同行動,如蝗蟲般撲向明家遍佈滬上的產業,製藥廠、綢緞商鋪、遠洋貿易公司、洋行倉庫,盡數被貼上封條,荷槍實彈的憲兵守在門口,嚴禁任何人靠近。
憲兵隊踹開明家制藥廠的鐵門,廠房內機器轟鳴未歇,卻只有一排排生產磺胺的老舊裝置運轉,流水線旁的工人皆是面生的新丁,眼神惶恐,一問三不知。
真正用於提煉盤尼西林的精密裝置、核心技術人員與熟練技工,早在數日前便藉著遠洋貨運的掩護,秘密撤往了香港,只留下這座空有其表的磺胺工廠,做足了障眼法。
而那些被查封的商鋪、貿易公司,更是早被明家掏空的空殼子,賬冊空空如也,貨物寥寥無幾,連賬房先生都是臨時僱來的路人。
明家盤踞上海數十年,根基深厚,早己佈下萬全後手,等的便是這一日的釜底抽薪。
與此同時,明公館外被76號特務圍得水洩不通。
汪曼春身著筆挺的汪偽特務制服,紅唇冷豔,眼底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複雜,腰間配槍,身後跟著萬里浪率領的特務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座滬上頂流的豪門宅邸。
公館內死寂一片,沒有往日的僕從走動,連窗欞都緊閉著,像一座被遺棄的空宅。
“搜!仔細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汪曼春冷聲下令,特務們如狼似虎地衝了進去,翻箱倒櫃,瓷器碎裂聲、桌椅挪動聲此起彼伏。
片刻後,萬里浪攥著一把繳獲的手槍和一部加密電臺,快步走到汪曼春面前,低聲稟報:“汪處長,宅內空無一人,只搜出了槍械和電臺,明樓……在祠堂。”
汪曼春指尖微顫,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壓下,邁步朝著後院的明家祠堂走去。
祠堂內檀香嫋嫋,正中供奉著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昏黃的長明燈搖曳,映得滿室肅穆又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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