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頭探究的視線，也隔絕了夜風的涼意。

城樓之上，氣氛卻並未隨著蘇牧的離去而鬆弛，反倒多了幾分微妙的緊繃。

馬雲祿手裡的馬鞭被她絞得死緊，那雙英氣的眸子盯著西廂房透出的燭火，貝齒咬著下唇，像是要從那窗紙上燒出個洞來。

“那是我的嫁妝。”

馬雲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聲音裡透著股子酸味，又帶著幾分委屈。

“大哥也是糊塗，送馬就送馬，送什麼女人？這不是給我添堵嗎？”

甄宓靠在牆垛邊，手裡那枚葡萄終是沒捨得吃，在指尖轉得飛快。

她瞥了一眼氣鼓鼓的馬雲祿，眼角眉梢掛著幾分看戲的慵懶。

“妹妹這話說的，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甄宓聲音軟糯，卻像根針似的往人心裡扎。

“更何況是那種野性難馴的羌地女子，先生平日裡吃慣了細糠，偶爾想嚐嚐野菜，也是人之常情。”

“剛才先生心裡想的那些……嘖，什麼腿能夾死驢，妹妹沒聽見？”

馬雲祿臉上一紅，隨即更怒，正要發作，卻聽得一聲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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