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北岸，秋風捲起枯黃的葉片，打著旋兒落在乾裂的黃土地上。

原本荒蕪的河灘如今被整飭得方方正正，一眼望去，全是枯萎發黃的秧苗，蔫頭耷腦地趴在地壟上，看著像是一片毫無生機的死草。

今日的渭水河畔，人頭攢動。

上至當朝太師。三公九卿，下至洛陽城內的販夫走卒，甚至連還沒斷奶的娃娃都被大人抱在懷裡，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片“死草”上，神色各異。

有人譏諷，有人擔憂，更多的是等著看那個“鹹魚尚書”笑話的幸災樂禍。

“這就是尚書令大人說的祥瑞？”

一名身著儒袍的言官指著地裡枯黃的秧苗，聲音尖細，“耗費人力物力，調動數千精銳狼騎種地，結果就種出這一堆爛草？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噓！小聲點！”

旁邊的同僚扯了扯他的袖子，朝不遠處努了努嘴，“那位爺可是連世家都敢抄的主兒，還有那尊殺神在呢。”

順著視線望去，蘇牧正癱在一把特製的紫檀木摺疊椅上。

他臉上蓋著一張寫滿了“摸魚”二字的絲帕，隨著呼吸起伏，絲帕一鼓一鼓的，顯然已經睡著了。

而在他身側，呂布身披獸面吞頭鎧，手持方天畫戟，像尊鐵塔般矗立，虎目圓睜，誰敢大聲喧譁，立刻就會招來一道兇狠的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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