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皇宮，乾清宮。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面沉如水。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御案上的奏摺，那份來自北平的，由朱棣親筆書寫的奏摺。

殿下，錦衣衛指揮使蔣瓛，一身飛魚服，腰挎繡春刀，垂手而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蔣瓛。”朱元璋終於開口了，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臣在。”

“你說，咱的這個西兒子，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砸進了蔣瓛的心裡。他知道，這是陛下在考他，也是在試探他。他腦中飛速閃過林默信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細節。

他躬身回答：“回陛下，燕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洪福齊天。林國士醫術通神，定能保殿下週全。”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全是些場面上的漂亮話。

朱元璋冷哼一聲：“哼，吉人天相？要是真有天相，怎麼會被幾個刺客，射成個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昏迷不醒！咱大明的藩王，什麼時候這麼窩囊了！”

蔣瓛把頭埋得更低了，不敢接話。他知道，現在陛下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是錯。

朱元璋發洩了一通，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他又拿起那份林默寫的“病理報告”，看了半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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