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醫的膽氣壯了些,他抬起頭,聲音也高了幾分。
“林總司有所不知!這人痘之法,在民間早有流傳,但其兇險無比!種痘之人,十人之中,便有二三人會因此直接發為重症,不治身亡!此法與賭命無異!”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轉向朱元璋,大聲道:“陛下!天花乃是天降之罰,豈可以凡人之力強行干預?若將此法推及天下,致使萬民因此枉死,豈非……豈非是拿我大明國運當兒戲!此乃草菅人命啊!”
“草菅人命”四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時間,所有太醫的目光都變得銳利起來,他們看著林默,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你救了皇太孫,我們服你。
但你要拿天下人的性命去賭一個成功率只有七八成的法子,這就是拿整個大明醫道的尊嚴開玩笑!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林默卻只是平靜地喝了一口水。
他放下茶杯,看著那個義憤填膺的太醫,忽然笑了。
“誰告訴你,本官要用的是‘人痘’?”
這一句反問,讓那太醫當場愣住。
滿殿的太醫也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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