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望向漸漸亮起的東方：“元芳，你速去辦幾件事。第一，查清這女子身份。第二，暗中監視錦雲軒，但要小心，莫要打草驚蛇。第三，讓曾泰調閱宮中舊檔，查詢所有與刺繡。牡丹相關的案件記錄，尤其是……涉及後宮的。”

“後宮？”李元芳一怔。

狄仁傑從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殘缺的符印，青銅質地，邊緣有斷裂的痕跡。印面刻著半個字，像是“宮”字的上半部分，又像是某種特殊的符文。

“這是在死者手中發現的。”狄仁傑緩緩道，“她握得很緊，沈濤費了些力氣才取出來。你看這斷口，很新，應該是近日才斷裂的。而另外半枚……”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皇宮方向：“應該在某個不該出現的地方。”

李元芳拿起符印仔細端詳：“大人懷疑此事與宮中有關？”

“不是懷疑，是確定。”狄仁傑的聲音很沉，“鬼手佛說‘血繡現，舊怨起’。什麼樣的舊怨，能讓一個掌控鬼市的人說出‘洛陽必亂’這樣的話？又是什麼樣的仇恨，要用這般殘忍又精緻的方式殺人？”

他走到案前，鋪開紙張，提筆蘸墨。

“本閣要進宮一趟。”狄仁傑一邊寫奏疏一邊說，“此事必須面聖。在得到陛下旨意前，所有調查皆在暗中進行。你告訴曾泰，殮房加派雙倍守衛，屍體絕不能有失。另外——”

筆鋒頓住。

狄仁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讓張環帶人盯住鬼市所有出入口。如果真如鬼手佛所言，血繡還會出現，那麼兇手一定在鬼市有眼線。我們要等的，是下一個。”

“卑職明白。”李元芳抱拳欲退，又想起什麼，“大人，王孝傑大將軍昨日抵京，此刻正在城外大營。可要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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