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十四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觀寒潭之水,四季如何?”
張寧一愣,略作思索答道:“夏日表面溫熱,深處刺骨;冬日表面凝冰,深處暗流湧動。”
“水如此,木又如何?”
“春發夏長,秋收冬藏,順應天時,然風霜雨雪,雷火蟲蛀,亦會傷其形,阻其勢。”
“善。”塵十四頷首,“水木相生,綿長不絕,是其勢,亦有其‘時’與‘限’。王敏煉氣六層,靈力雖厚,終有盡時。其術法雖精,施展之間,靈力流轉,必有起伏強弱之‘節’。水勢滔滔,遇礁石則分流;木藤纏繞,遇利刃則斷折。她求穩,你便不能穩。她求勢,你便不能讓其成勢。”
“不能讓其成勢……”張寧喃喃重複,眼中漸漸有光芒凝聚,“師父的意思是……主動攪亂其節奏?逼其變招?甚至……以傷換其勢之凝聚?”
“水無常形,木無常勢。她之平衡圓融,建立在自身對靈力。對術法。對戰場絕對掌控的基礎上。”塵十四語氣依舊平淡,卻如利劍剖開迷霧,“你五行駁雜,看似劣勢,然變化亦多。你《小五行劍體》初成,筋骨強韌,尤勝同階,此為你之‘礁石’,之‘利刃’。你寒潭練劍半載,於陰寒潮溼之氣耐受遠超常人,此為你之‘地利’。”
“她之‘水木’,亦有‘畏’。畏極熱燥烈之火,畏鋒銳肅殺之金,畏厚重隔絕之土,更畏……其勢將成未成之際,驟然打斷反噬之險。”塵十四目光如電,看向張寧,“你最後勝莫問機那一指,五行輪轉,銳意穿透,雖粗糙,已有‘破勢’雛形。然對付王敏,此等搏命一擊,一次不成,便無餘力。”
張寧呼吸微促,腦海中彷彿有驚雷劃過。塵十四並未傳授具體招式,卻句句點在他修行與戰鬥的關竅之上,將王敏的強大與可能的薄弱之處,連同他自己的優勢與潛力,剖析得清清楚楚。
“你的‘易筋篇’引子,可曾悟得‘震盪’‘穿透’二意?”塵十四忽然問。
“弟子愚鈍,僅初窺門徑。”張寧老實回答。
“足矣。”塵十四道,“將此二意,融入你之‘尺’與‘鑿’。以‘震盪’之意擾其靈力流轉之‘節’,亂其術法銜接之‘序’。以‘穿透’之意,破其水幕木盾之‘障’。不必求一擊決勝,但求處處擾之,時時攻之,逼她不得不分心應對,不得不加快節奏,不得不消耗更多靈力維持其‘穩’與‘勢’。”
“她若以大勢壓你,你便如礁石分浪,雖千萬擊,我自巋然,並以石礪浪,損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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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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