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峰莫問機,以陣法推演著稱,控場能力堪稱同階頂尖,竟被一個五靈根劍修,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先是“聽”陣破隙,再是近身搏命一指——生生擊敗?!
莫問機在空中穩住身形,落在臺下,臉上血色褪盡,看著手中光芒略顯黯淡的天機籌,又看向擂臺上搖搖欲墜卻挺直脊樑的張寧,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思索。半晌,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拱手道:“張師兄感知入微,破陣之法……聞所未聞。莫某受教。”
張寧勉強抬手還禮,已說不出話。
高臺之上,一片安靜。幾位首座的目光,都落在了塵十四身上,又看向臺下那個灰衣少年。
雲夢真人輕嘆:“以身為餌,感知陣脈,五行流轉,破隙一擊……此子對戰機的把握,對自身靈力的運用,已臻化境。五靈根……竟能如此?”
烈陽上人抓了抓赤須,嘟囔道:“怪胎,真是怪胎!莫小子那陣法,我看著都頭大,他居然能摸出去?”
塵十四依舊不語,只是望著張寧,望著他血肉模糊的手指,望著那柄再次陪伴主人經歷惡戰的裂紋鐵劍,眼底深處,彷彿有某種東西,正在緩緩甦醒。燃燒。
張寧在無數道震驚。複雜。探究的目光中,緩緩走下擂臺。每一步都彷彿重若千鈞。與莫問機一戰,看似時間不長,但其中心神消耗。靈力透支。以及最後那搏命一指的反噬,遠超之前任何一場。
然而,當他拖著疲憊至極的身軀回到清劍峰那不起眼的角落時,卻發現沈嶽師兄已等在那裡,手中拿著一隻白玉小瓶和一卷薄薄的皮紙。
“師父給你的。”沈嶽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將東西遞過,“‘生生造化散’,外敷。皮卷是《小五行劍體》第二篇,‘易筋’篇的引子。師父說……你夠資格看了。”
張寧微微一怔,接過玉瓶和皮卷。玉瓶觸手溫潤,皮卷古樸。他沒有多問,只是深深一禮。
沈嶽看著他蒼白卻明亮的眼睛,頓了頓,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八強戰,對手是王敏或蘇婉之間的勝者。她們,與莫問機不同。好自為之。”
說完,青影一閃,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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