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武者協會的白色大樓，在晨光中像一柄倒插的巨劍。

林夜站在大樓前的廣場上，仰頭看著那高聳的建築。玻璃幕牆反射著初升的太陽，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這裡和舊城區是兩個世界——地面一塵不染，穿著制式武道服的人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能量藥劑氣味。

“緊張？”

老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人今天罕見地穿了正裝，深灰色的中山裝熨燙得筆挺，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那雙眼睛依然混濁，依然藏著刀鋒般的光。

“有點。”林夜如實回答。

昨天血擂結束後，孫長老的助理親自送來請柬，邀請他今天上午九點來協會“面談”。請柬用燙金字型印製，措辭客氣，但字裡行間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記住三點。”老陳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第一，不要透露那把碎刀的細節，就說是一次意外損毀。第二，不要輕易答應任何長期協議。第三……”

他頓了頓：“如果孫長老問起我，就說我是你遠房親戚，一個退休的老工人。”

林夜點頭，把這些話刻進腦子裡。

兩人走進大廳。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與外面的暑熱形成鮮明對比。前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看見他們，禮貌地微笑：“請問有預約嗎？”

“林夜，九點，孫長老。”老陳替他說。

女孩在電腦上查了一下，笑容更職業了：“請上十八樓，孫長老在會議室等您。”

電梯無聲上升。鏡子般的轎廂壁映出林夜的身影——深灰色運動服洗得發白，左肩處有隱約的血跡，臉上還帶著血擂留下的青紫。與這個光鮮亮麗的環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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