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那一個字，如同用盡了他此刻全部的氣力，卻承載了他和露西亞這幾十個日夜，所有輾轉反側、所有以淚洗面、所有瀕臨崩潰邊緣卻依然死死撐著不肯倒下的、全部的重量。

李凡沒有再多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只是在老人那佝僂的肩膀上，極其自然地、如同晚輩對長輩最尋常的親暱般，輕輕按了一下。

那手掌的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柔。但那掌心傳來的、穩定的、溫熱的溫度，透過老人那件己洗得發薄、肘部磨得泛白的舊羊毛衫，滲入那因長年憂患而冰冷、僵硬、如同冬日凍土的肌膚之下。

無需言語。

接下來的細節，便順暢得如同春日解凍後的溪流。

約定明日午後，請來公證行的契約師與市政廳的房產登記處文書，三方當面查驗房契原件，擬定買賣契約，完成魔力印記認證與地契過戶交割。李凡將現場交付西格德爺爺兩枚紫金幣。

李凡又補了一句。

他的語氣平淡，如同在陳述某個再尋常不過、無需討論的既定事實，而不是什麼值得感激涕零的額外恩惠：

“交割之後，二老仍可在此居住，首到動身前往都城那日。一切起居照舊，不必急著搬。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

西格德爺爺的嘴唇又劇烈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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