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當初入職快穿局時,她只剩一縷瀕滅的殘魂,在虛無中漂浮掙扎,唯一的執念便是“救贖自我”。
為了抓住那線生機,她毫不猶豫接下一個又一個任務,摸爬滾打,熬過所有,便能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生命。
此刻觸到地磚真實的涼意,那錯覺般的溫度讓她緊繃了數百年的魂弦驟然鬆弛,生出幾分塵埃落定的釋然,彷彿過往所有的煎熬都有了歸宿。
可這份釋然尚未在心底紮根,一絲疑慮便悄然冒了出來。循著模糊的記憶,她找到初入職時接引自己的職員,對方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公式化模樣,指尖在光腦上快速劃過,待聽完她的問題。
“是否有人同我一般,以魂體為基化作系統潛入小世界,最終鍛造肉身復生”時,動作驟然頓住,抬眼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遲疑,最終只吐出冰冷的七個字:“許可權不足,無法回覆。”
這回答像一盆寒冬裡的冷水,瞬間澆滅了烏合心頭的暖意,疑雲愈發濃重地纏繞上來,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她壓下心底的不安與躁動,循著快穿局最深處那股若有似無的威壓走去。
那裡是主神的辦公之地,是整個快穿局許可權的頂端,也是唯一可能解開疑惑的地方。
越靠近核心區域,周遭的空氣便越凝滯,連時間流速都似慢了幾分,最後她停在一扇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玄鐵門前。
那門檻足有半尺高,表面雕刻著纏繞交錯的世界虛影,星辰流轉,山河更迭盡在其中,每一寸紋路都透著令人心悸的高階威壓,彷彿在無聲地警告著闖入者。
烏合深吸一口氣,指尖搭上冰冷的門環,稍一用力便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殿內異常空曠,沒有多餘的陳設,只有冷白色的微光從頂部漫灑下來,將整個空間襯得愈發寂寥。
最前方的高臺上,擺著一張由暖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一道纖細的身影背對著她,長髮如瀑般垂落,襯得那身素色衣袍愈發清冷。
烏合放輕腳步緩緩走近,心臟突然狂跳起來,一種詭異又強烈的熟悉感攫住了她,彷彿眼前的身影與自己本就同源。
直到那身影似有所覺,微微側過頭,烏合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血液都似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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