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去問，去問問看。” 他轉過頭，隔著護目鏡，目光似乎穿透了鏡片，帶著一種近乎銳利的平靜，看著白子，“看看咱們那位教官，會不會告訴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十分明確——那是被劃入某個特殊範疇。被視為需要被保護或隔離的過往，是連深藍那樣信任他們的人，也會遵循某些規則或默契，不會輕易對學生提及的“另一面”。

白子迎著他的目光，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沒有退縮，也沒有被嚇到，只是安靜地看著。她似乎從涅墨這罕見的。不帶玩笑意味的反應中，隱約感知到了什麼。那或許不是具體的故事，而是一種……氣息。一種屬於戰火。離散。掙扎求存，最終被收容卻也留下了無法磨滅痕跡的。沉重而孤獨的氣息。

她沒有再追問。

涅墨也轉回頭，重新看向前方逐漸出現城市輪廓的道路，嘴角又慢慢勾起了那副慣常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彷彿剛才短暫的沉寂和洩露的情緒只是幻覺。

“抓緊點，小狼崽，前面路段可能有點顛。咱們早點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夏萊的晚飯，聽說今天綾音那丫頭打算展示一下她的‘營養均衡特製便當’……” 他又開始用輕鬆的語調說起無關緊要的事情，試圖將氣氛拉回平常。

白子“嗯”了一聲，握緊了車把，灰白的狼耳在風中微微抖動。

車輪滾滾，繼續駛向遠方的白鳥區。

夕陽開始將天際染上橙紅，也將兩人的背影，連同那些未曾言明。卻悄然流淌在歸途風中的過往與疑問，一起拖得很長，很長。

有些答案，或許不需要立刻知曉。有些人，他們的過去就像深埋在沙漠下的地雷，表面平靜，卻承載著沉重的創傷與秘密，只等待合適的時機，或者永遠，不被觸發。

而對於白子而言，她只是將這個疑問，連同涅墨那瞬間流露出的。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眼神，一起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摩托車和腳踏車一前一後停在夏萊大樓底層那間招牌明亮的“天使24”便利店門口。涅墨摘下頭盔和護目鏡，甩了甩有些汗溼的頭髮，示意白子一起進去。

推開玻璃門，涼爽的空調風混合著關東煮和烤腸的香氣撲面而來。店面不大，但貨架整潔，燈光明亮。收銀臺後面，小空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手機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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