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等人一開始有些茫然，但在深藍明確的指揮下，也逐漸投入進去。白子對方向和距離的判斷很精準，幫助定位。凌音努力用她有限的裝置檢測土壤的pH值和微量水分。野宮則負責後勤支援和偶爾用她溫柔的聲音緩解枯燥的氣氛。

他們徒步走了很遠，範圍覆蓋了學校周邊數公里。深藍的眉頭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皺越緊。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土壤貧瘠，鹽鹼化跡象明顯，地下水位極深且分佈不均，殘留的所謂“治沙工程”佈局極不合理，很多設施看起來更像是為了“有”而建，而非經過周密設計。

下午時分，勘察接近尾聲。一行人坐在一處背風的殘破矮牆下休息，喝水，吃著野宮帶來的簡單飯糰。

深藍沒有說話，只是攤開凌音粗略繪製的現狀草圖，手指在上面慢慢移動，眼神專注地思考著。星野忍不住問：“大叔，怎麼樣？有……辦法嗎？”

深藍抬起頭，目光掃過幾張帶著疲憊和隱隱期待的臉。他沒有直接回答“有”或“沒有”，而是指向草圖上的幾個區域。

“這裡，還有這裡，”他的手指點在距離學校相對較近。地勢稍平。且根據勘察有些許舊植被痕跡的區域，“可以嘗試建立核心固沙區。面積不用大，初期每個區域半公頃左右。”

“具體……怎麼做？”凌音推了推眼鏡，認真地問。

“首先需要固沙。直接種樹不行，風沙會立刻把幼苗埋掉或吹走。”深藍的語氣恢復了教官式的清晰，“需要用沙障固定流沙。成本最低。見效相對快的是草方格沙障。用麥草。稻草或蘆葦，裁切後紮成方格，埋入沙中，露出一定高度。一平方米的方格就能有效固定住中心的沙子。”

他在草圖上畫出方格的示意圖：“形成穩定的沙面後，才能種植固沙植物。選擇耐旱。耐瘠薄。根系發達的品種。”他頓了頓，說出幾個名字，“樟子松，生長快，抗風沙。沙柳，耐旱耐啃食，被稱為‘五不死’。沙拐棗，根系深，固沙效果好，果實還能提供一些經濟價值。”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少女們，補充道：“灌溉是難題。大規模引水不現實。需要精準滴灌，將有限的水直接送到植物根部。這需要鋪設滴灌帶，連線儲水設施。我們可以先嚐試小範圍，利用收集的雨水或尋找穩定的淺層地下水點。”

星野聽得有些暈乎，但“成本低”。“先小範圍”。“收集雨水”這些詞讓她感覺似乎……真的可行？不再是那種遙不可及。耗資巨大的空想。

“那……需要買些什麼？”野宮輕聲問道，已經開始考慮採購清單了。

深藍思考了一下，說：“麥草或蘆葦捆，大量的。樟子松。沙柳。沙拐棗的幼苗或種子。滴灌帶，儲水桶，簡易的水泵和過濾器。基本的工具，鐵鍬。鏟子。剪刀。還有測量和標記用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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