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他繞著工作臺轉了兩圈，搓著手，發出介於傻笑和得意的低笑聲，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倉庫燈光下閃閃發亮，“還真讓我搞到手了……SS-4級防護，嗯？動態生物識別？量子波動感應？自律機械巡邏？還不是讓我……”他本想吹噓一番自己的神乎其技，但回想起潛入時那幾個千鈞一髮的瞬間和差點被哨兵的紅外掃描鎖定的驚險，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笑聲也收斂了些，“……呃，有驚無險，有驚無險地請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拂過超算單元外殼上精密的散熱紋路和介面，感受著那冰涼而堅實的觸感，彷彿能透過外殼感受到內部那澎湃的計算潛力。“阿列克謝老弟，為了你這玩意兒，哥哥我差點把後半輩子的運氣都預支了……你得好好用，聽到沒？”

正當他沉浸在這種冒險成功的微醺感中時，倉庫內線通訊器又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佐婭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再次出現在螢幕上。

蜂衣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想用身體擋住工作臺上的曼德爾，但立刻意識到這純屬掩耳盜鈴。

佐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螢幕，精準地落在他身後那顯眼的銀色方盒上。她沉默地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曼德爾’超算單元，SS-4級防護目標，失竊時間預估在今天凌晨。哈夫克安全部門，尤其是德穆蘭總監，現在大概已經氣得頭頂冒煙了。”

蜂衣乾笑：“這個……佐婭，你聽我解釋，過程雖然有點小波折，但結果還是好的嘛！你看，東西完好無損地在這兒呢！我辦事，你放心！”

“我放不放心另說。”佐婭微微歪了歪頭，綠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但我現在確實有點好奇了，蜂衣。你這效率，你這手法，還有你對哈夫克內部一些陳年舊賬和安防弱點的瞭解程度……老實交代，你該不會其實是哈夫克安全部派來GTI的超級臥底吧？專門負責用這種‘自導自演’的方式清理他們庫存的滯銷品和過期機密？”

蜂衣：“……？？？”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誇張：“我？臥底？佐婭你別開玩笑了！德穆蘭那女人見到我恨不得把我皮扒了掛在她辦公室門口當警示牌！我要真是臥底，她能這麼追著我咬？”

“或許這就是你們接頭的方式？苦肉計？反向思維？”佐婭的語氣依舊平淡，但眼底那抹促狹的笑意幾乎要藏不住了，“畢竟，正常人誰能這麼頻繁又精準地從哈夫克層層防護下‘借’出這些東西，還每次都能在德穆蘭眼皮子底下溜掉？這劇本寫得也太好了。”

“我……”蜂衣被噎得說不出話，一臉哭笑不得，“我這是天賦異稟！是技術！是經驗！是……是被生活所迫逼出來的潛力！跟臥底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佐婭，你不能因為我活兒幹得太漂亮就懷疑我的忠誠啊！”

“行了，逗你的。”佐婭終於收起了那副“我合理懷疑”的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東西到手了就好，儘快做好除錯和偽裝，準備下一次傳送。阿列克謝那邊需要這個來加快生態模型的運算。另外……”

她頓了頓，綠色眼眸注視著蜂衣：“關於‘活體傳送’計劃需要的碳纖維板和其他材料，清單和初步引數我已經發到你的加密終端了。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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