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輪攻擊結束，戰場暫時歸於平靜，可棲梧的神經依舊緊繃著。

棲梧的指甲摳進斷碑的裂痕裡，指腹被鋒利的石稜劃開一道口子，血混著冷汗順著掌心流下。**焦土上的石頭滾燙，斷碑表面凹凸不平，那裂痕如同戰場上一道猙獰的傷口，刺痛著棲梧的雙眼。這裂痕，是戰鬥的印記，也是敵人潰敗的見證，我不能讓它白白留下，必須徹底結束這場戰鬥。**她盯著前方煙塵中最後一個戰衛倉皇逃竄的背影，喉間還壓著那聲未落的嘶吼。焦土上靈光殘燼未熄，幾片燒焦的符紙在風裡打著旋兒，像死鳥的羽毛。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但身體已經動了。右腿一撐，左臂借力從地上拔起，膝蓋剛離地便是一陣發軟，她咬牙將斷碑往下一按，整個人硬生生站直。碎石簌簌滾落，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手掌在額角停了片刻，再放下時，目光已掃過戰場兩側。

左側那名弟子正把短劍從焦坑裡拔出來，劍尖帶起一串火星；右側的小胖子喘得像破風箱，卻還死死攥著陣旗杆子；後方三人已聚成一排，法器還在嗡鳴。沒人倒下，沒人退後。

“壓上去！”她吼出第一聲，聲音劈得厲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別讓他們喘氣！”

這聲喊像火種落進乾草堆。原本追到一半停下喘息的弟子們猛地抬頭，眼裡的遲疑瞬間被點燃。左側弟子第一個衝出去，短劍拖地劃出一溜火花；小胖子踉蹌兩步穩住身形，舉旗就往前奔；後方三人結成三角陣型，靈力在掌心凝成光團，齊步推進。

敵陣最後幾名戰衛本已退到焦土邊緣，見狀慌忙回身結陣。一人揮動旗幡，試圖召攏殘部，另一人抽出彎刀橫在胸前，其餘幾人迅速靠攏，勉強拼出一個半圓防線。可他們腳步虛浮，眼神飄忽，連旗幡都舉不穩，風一吹就晃。

棲梧看清楚了——那是強撐的最後一口氣。

明白敵人的虛弱後，棲梧決定發起最後的總攻，徹底擊潰敵人。

她沒再喊第二句，而是直接躍向左側高坡。腳底踩空一塊焦巖，整個人向前撲去，她在落地瞬間翻滾一圈，右手順勢抓起一把碎石，翻身半跪而起時，石子已在掌心捏緊。她盯住敵方持旗那人，手臂猛然揚起。

三顆石子破空而出，兩顆落空，一顆正中對方手腕。那人悶哼一聲，旗幡脫手歪斜。陣型立刻出現缺口。

“包抄！”她厲喝。

話音未落，左側弟子已如猛虎撲入敵陣側翼，短劍橫掃，逼得兩人後退；小胖子帶著陣旗從右方斜插，旗面拍地炸開一圈土浪，擾亂視線；後方三人同步出手，三道靈流呈品字形轟擊中路，逼得敵方核心陣腳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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