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尚武工坊
從那天起,景桐工坊的院子就沒消停過。天不亮就“嘿哈”的喊殺聲,中午是“哐當哐當”的鐵球碰撞聲,傍晚更熱鬧,模擬格鬥的呼喝、藤條抽在身上的悶響、還有人被揍得嗷嗷叫——那是武師在教“怎麼在被按地上時踹對方褲襠”。
王老頭怕被扣錢,拄著柺杖在旁邊挪著步子比劃,練到出汗就掏出個皺巴巴的帕子擦臉,帕子上還繡著個歪歪扭扭的“李”字,是小李子為數不多的遺物之一。
劉老頭獨臂練啞鈴,汗珠子砸在青石板上,能積出小水窪,他總說“等我練熟了,一隻手也能掄大錘”。
連廚房的張嬸都摻和進來,掄著根跟她胳膊差不多粗的燒火棍,說是“防色狼”,實則每次練“橫掃腿彎”都格外狠,誰都知道,上次地痞鬧事,她被揪了把臉,現在還留著印子。
沈青桐自己也練。她底子本就不算弱,加上天天泡在工坊練出的力氣,進步快得嚇人。原本白皙的皮膚被日頭曬成健康的小麥色,胳膊和腰腹都練出了緊實的線條,穿件簡單的短打往那兒一站,配上她那冷豔的容顏,英姿颯爽,象極了九天下來的女戰神,誰也不敢再把她當“小娘們”糊弄。
光有勁兒還不夠,得有傢伙。
沈青桐琢磨著給每個人量身定做“第二條命”。
松叔虎背熊腰但腿瘸,她就給他打了把短柄斧,斧刃外側特意鑿了倒鉤:“遇上人持械,鉤住他的兵器往懷裡帶,趁他失衡——”她猛地側身,做了個劈砍的動作,“一斧子下去,至少廢他條胳膊,記住了?”
鍾老頭年紀大但手快,她給磨了把薄得像紙的刀,能捲起來藏在袖子裡,用的時候手腕一抖就能滑到手上,刀刃淬過特殊藥水,潮乎乎的梅雨季都不生鏽。“別跟人硬拼,繞後,往他胳膊上劃,劃完就跑,讓他追不上還淌血。”
王老頭離不開柺杖,她就把他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杖掏空,裡面藏了根三稜刺刀,拔出來寒光閃閃:“不用跟人纏鬥,捅一下就跑,這玩意兒進去容易,出來得帶血,專治那些想跟你耗的。”
連女眷們都有份。髮髻裡插的銀簪是中空的,拔下來能吹出細針;袖口縫著暗袋,藏著能瞬間彈出的小刀片,刀片上還淬了點麻藥,劃一下就麻得抬不起胳膊。
沈青桐自己則在靴筒裡插了把特製匕首。用的是王老頭偶然煉出的碳鋼鍛打,刀背開了鋸齒,能鋸鐵鏈,刀身有血槽,捅進去拔出來不費勁,最尖那段磨得跟釘子頭一樣細,專扎關節和要害——這是她照著前世見過的格鬥軍刀圖紙打的,醜是醜了點,但實用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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