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像就是解除封印的咒語,瞬間點燃了整棟教學樓。喧囂的人聲。雜沓的腳步聲。拖拽椅子的刺耳噪音,混合著少年人特有的精力過剩的喧譁,從每一間教室的門窗裡洶湧而出,灌滿了原本寂靜的走廊。
田亮收拾好書包,單肩挎著。朱琦跟在他身邊,神情有些緊張,不時左右張望。郝震和另外幾個新投靠的小弟,則按照下午田亮悄悄交代的,混在第一批湧出教室的人流裡,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亮哥,他們真會來嗎?”朱琦壓低聲音,手心有些汗溼。下午田亮特意叮囑他晚自習後別單獨走,還簡單佈置了一下,說“以防萬一”。
“狗改不了吃屎。”田亮語氣平靜,腳步穩健地走出教室門,融入走廊裡嘈雜的人流。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實則將經過的每一張臉。每一個角落都納入觀察。前世在魚龍混雜的地下拳場和街頭討生活,讓他對危險有種近乎本能的嗅覺。
教學樓是老式筒子樓結構,一條長長的走廊串聯所有班級,兩頭各有一個樓梯。三班教室靠近東頭樓梯。此刻,東頭樓梯方向人擠人,下樓的隊伍緩慢蠕動。
田亮和朱琦隨著人流往前挪。燈光有些昏暗,老舊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在擁擠的人頭上方形成一片片晃動的光暈。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樓梯口,前面人群因為擁堵稍微鬆散開一點的瞬間——
旁邊一間閒置的。堆放舊桌椅的雜物間房門,猛地被從裡面踹開!
“呼啦!”
五六個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下子衝了出來,瞬間堵死了樓梯口前的一小片空地,也截斷了田亮和朱琦的前路!
為首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剃著貼頭皮的青茬,嘴角叼著半截熄滅的菸頭,眼神渾濁中帶著一股子街面混子特有的狠厲。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緊身背心,露出兩條花裡胡哨的紋身胳膊,右手正慢悠悠地甩著一根黑沉沉的金屬甩棍,棍頭在空氣中劃出“嗚嗚”的破風聲。
正是曹老三。高三九班有名的混混頭子,凡人境四階巔峰,據說在外面跟某個小幫派有點關係,專門替學校裡有錢有勢的學生幹些髒活,收錢辦事,下手黑得很。
他身後跟著五個同樣流裡流氣的學生,有九班的,也有其他班的混子,人人手裡不是拿著甩棍就是短木棍,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獰笑,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田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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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嫚第一次見到江野就認錯人,誰讓對方舉着牌子,讓她誤會是親哥直接來個熊抱——
“哥哥~”
儂語軟調,嬌氣無比的親昵口吻,令江野心尖一顫,骨頭酥麻感襲來
來之前,兄弟說妹妹是個胖墩,他腦海里浮現的是胖乎乎扎着兩根麻花辮的姑娘
可懷裡的姑娘卻是膚白貌美、長發齊腰,楚楚動人的大美人!
一聲哥哥甜膩的不像話,貪念這份悸動的衝動下,默許對方的肆意親昵。
只是舌尖抵着上齶,腦海里叫做理智的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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