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930·幷州城
陸定遠喜歡去得月樓喝酒聽曲,幷州城裡的人都知道。
得月樓每天賓客如雲,碧月作為最受歡迎的清倌人,只在白天人最多的時候出來彈一曲琵琶,或者唱一段評彈,黏黏膩膩的吳儂軟語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到了晚上,她就不再會客,早早地備好酒和茶等陸定遠來。但是隻有碧月清楚,在陸定遠留宿的每一個夜晚,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就是她為他倒酒遞茶的時候。可是陸定遠從來沒有喝醉過,連話都鮮少與她說幾句。
得月樓最深的那間屋子幾乎成了陸定遠的第二個家。從那間屋子裡傳出來的古箏曲調或者京戲唱腔常常在後半夜還能聽見,好像故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碧月是他陸定遠的女人。但是沒有人會想到,那些時隱時現的京戲會是陸定遠唱的。
更不會有人知道,在得月樓和幷州城最大的戲園子廣德樓之間有一條暗道,陸定遠不僅常常透過這條暗道從得月樓去往廣德樓聽戲,還是這兩家園子背後真正的東家。曾經在前清盛極一時的成家班有幾位青衣名角,陸定遠都向他們請教過。
羅翰宸去廣德樓找陸定遠的時候,小戲臺上唱的是《蘇三起解》。他手裡正拿著本英文書。
那戲臺只為陸定遠一個人唱。
“聽著京劇學英語,不中不洋的,你到底要哪樣?”羅翰宸款步而來,一坐下就搶過陸定遠手裡的瓜子磕了起來。
“你懂什麼,我這叫勤奮好學,與時俱進,現在這個年頭,不會點洋文,怎麼更洋人打交道?”
“那這個呢?《鐵流》,自打你十歲來了幷州城,我就沒見過你一天看這麼多字。”
陸定遠合上書,“要你管,本公子現在立志做時代新青年,不跟你們這一群紈絝玩了,怎麼著吧。”
“聽了半天我成了蘇三了,你出生的時候你爹在外面打仗,把你扔在外面十年不管,你剛來幷州城沒朋友,是誰第一個把你當兄弟,帶著你滿城吃香的喝辣的?現在說我是紈絝,你比我爹還會變臉。我還不知道,你是想學幾句洋文,好去你那個小白茉莉面前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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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累了,不挑了,就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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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她恢復美貌招兵買馬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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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