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紅腰破陣行/第九十七章 薛悅見各位已有論斷(2)
紅腰破陣行_第九十七章 薛悅見各位已有論斷(2)

她連著一年,每個白天,她都捉一隻餓狼扔進地窖,再將他扯進去鎖住,任憑他在暗無天日的地窖之中如何哭天搶地,她都只是在地窖氣眼前微微冷笑,將費勁全力爬上出口的他一腳踢回黑暗之中。

到了夜晚,她就將傷痕累累的他鎖在後院的柴房裡,逼他重複那一夜的噩夢。

在與餓狼的搏鬥中,他的武功日漸精進——但那又如何。她是他的師傅,他變得再強,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他從爛泥之中爬起,滿心以為自己逃出生天,豈知一腳又踏入更深的災難沼澤,再無自救之力。他再也不能正常的面對女性,他每次看到女人,特別是那些風騷的女人,他整個身體都像被扔進針山針海一般,受千針萬噬,顫抖憎恨不能自控。他現在有了武功,便可以任意欺負這些女人了。他把這些女人當做她,用盡所有力氣和手段瘋狂報復。一旦她們發現了他的秘密,或嘲笑,或同情,或恐懼於他,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把她們都殺死。

她扶植十七歲的他進了天王幫,助他做了持劍使者。從此他擁有了更多的權力,但她仍然像跗骨之蛆一樣,監視著他,控制著他,威脅著他。他終於變成了她最親近的爪牙,變成了一個乖僻、冷酷、兇殘的怪物……

說到此處,任青荃情緒太過激動迸裂,實在不能再發一語,只能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哭得像一灘爛泥。

誰又能想到,一向自命不凡嚴酷狠辣的持劍使者,也有如此慘痛的時刻。

小葉子遠遠的看著任青荃,心下慨嘆不已。轉過頭,她忍不住望了一眼楊一釗。卻見楊一釗的臉色同任青荃一樣,俱是全無血色,幾欲哀毀骨立。她嘆了口氣,心下哀傷痛惜,也顧不得這眾人在場,便將他拉出門去,一把抱住。

對於過去,她無力改變。只想讓他知道,她會在他身邊,陪著他。楊一釗被她抱著,那一股痴心錯付的情愫,也漸漸溶解在她的溫柔安慰之中。

良久,楊一釗長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撫上她的頭髮,柔聲道:“我沒事了。”他牽著小葉子的手,又進了房間。

李釐單膝跪在任青荃面前,雙手將他的臉扳起,一雙狼目灼灼凝視著他,堅定地沉聲道:“一個人什麼時候才是最勇敢?就是他已經退無可退的時候,因為他只能前進。如果沒有退過,就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前進。你記得,這條路不止你一人在走。至少在你身邊,還有我。”

任青荃涕淚縱橫,只怔怔的看著李釐。他彷彿從李釐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把利劍。這把劍擋在他和未來的風雨之間,雖面對著黑暗的未知,亦絲毫沒有動搖。一瞬間,他心中一個聲音響徹耳畔——跟著這把劍吧。也許他會帶著你走向希望,走向新生。

是的,退無可退了。守在原地,只能坐以待斃。只有前進,才能闖出一條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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