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洞房之夜。
婉娩聽到了他的步聲, 在他推門走進時,她倚著榻柱的身體微動了動,似是在無邊幽色中抬頭朝他看來, 並輕輕地喚道:“……阿琰……”像是在喚他, 又像是一聲不太確定的疑問, 在她唇齒間小心輕顫著, 似挾著某種隱秘的恐慌。
“是我”,謝琰心想婉娩可能有點睡迷糊了, 笑著朝她走近道, “不然還能是誰呢。”卻在他應聲的一瞬間, 榻邊的婉娩就朝他撲了過來, 身影惶急到也不知在幽暗中撞倒了什麼,只聽哐啷啷的一片響。
謝琰嚇了一跳, 連忙要上前伸手去扶, 但婉娩似絲毫不在意被撞的疼痛, 身形略一頓後, 就仍是朝他撲來, 徑撲進了他的懷中。謝琰手摟住婉娩時, 也撫摸到了她披散著的長髮, 他心想婉娩果然已先歇下了,大概在他走到門前時,婉娩才從榻上坐起呢。
謝琰為自己今夜的遲來深感抱歉, 在他來前,婉娩定一個人坐榻邊孤零零地等了許久許久,從滿心期待到疲憊不堪。謝琰想向婉娩道歉,告訴婉娩他並非故意來晚了,他心裡一直念著她, 在宴上時也並沒飲許多酒,有聽她的話,並未喝醉。
但他才剛開口說了一聲“對不起”,就被婉娩給打斷了,婉娩的話音,同她撲進他懷中的動作一樣悽迷惶急,“阿琰,你抱著我”,婉娩緊緊地摟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身前,似是要將她自己深深地嵌入他的懷中。
謝琰感受到了婉娩的惶急不安,但是不解,只能猜測婉娩是不是才做了場噩夢。他依婉娩的,緊緊地將她摟抱在懷中,一邊溫柔親吻她的頭髮,一邊問她是不是做噩夢了,安慰她說噩夢都是假的,說她已經醒了、他也已經過來了,什麼都不必怕。
謝琰這樣安慰著,卻心中不放心,想仔細看看婉娩的面容神情,就道:“我去將燈多點亮幾盞,洞房亮堂堂的,魑魅魍魎就不敢過來了。”他欲先將婉娩鬆開,但才略微動作,就感覺婉娩摟著他的手臂,宛如藤蔓一般纏得更加緊了。
“……不要點燈……”一室幽色中,婉娩嗓音顫如輕漪,似她自己也不知要說什麼,只是嗓音斷續地喃喃著道,“……不要……不要離開我……”
“這是我們的洞房之夜,我怎會離開呢”,謝琰笑著勸婉娩道,“我們還未共飲合巹酒呢,還是將燈點上吧,洞房內這樣暗,我都看不清那兩杯合巹酒放在哪裡。”
婉娩在幽暗中沉默著,似是心念也有所掙扎,但仍是雙臂緊摟著他不放。謝琰低下頭,欲再勸時,忽覺唇上一軟,是婉娩忽地踮腳吻向了他。
今夜本就是謝琰的大喜之夜,他又多年來對婉娩情比金堅,在這樣特殊的時候,如何能忍得住,婉娩溫熱的氣息,只需在他唇上稍微灼起些微火星,便可似烈火燎原,一直燎燒進他的骨血中,燎燒得他身心的每一寸都熱烈灼燙。
儘管心中還在想著合巹酒的事,想著吻一會兒就停下,而後就去將燈點燃、將酒捧來,但謝琰完全無法停止這個吻,在婉娩對他無比主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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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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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