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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_第 49 章 我不要你可憐我,我要你……(1)

第 49 章 我不要你可憐我,我要你……

“……沒有用……不會好了……”謝殊低啞的嗓音, 不知是在說他的頭疾,還是在說他自己的心。阮婉娩今日眼中的謝殊,不僅身體有疾, 心也像是病了瘋魔了, 可是謝殊似在告訴她, 若她當他是病了瘋了, 那他這瘋病也似是無法根治的頑疾,她是他唯一的藥引, 她若離開, 他永遠都不會好。

阮婉娩不願想得太深, 她不願去想, 也不能去想,就只想專注於謝殊頭疾發作的病情, 就只是對謝殊說道:“讓大夫過來看看, 開一劑安神的湯藥吧, 若是能睡過去, 我想……應該多少會好受一些的……”她手搭在謝殊臂上, 沉默了片刻, 又道:“你聽我的, 好嗎?”

謝殊沉默抱著她許久,終是緩緩地鬆開了手臂,只是仍低著眼垂著頭, 像是不想叫她看見他正在忍受痛楚的狼狽面容。阮婉娩將謝殊扶坐在椅上,拿帕子為他擦了擦額上沁出的冷汗,就道:“我這就去找大夫過來。”

阮婉娩說著就向外走,在走出房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見原先低著頭的謝殊, 卻正抬著眼簾看她,謝殊沉默著一個字也沒有,只是緊抿著蒼白的唇,無聲地看著她,像是孩子被大人留在了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大人走遠,明明心中害怕大人再也不回來找他,卻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地守等在原地,害怕而又聽話地等著,眼巴巴地盼著。

明明已走出房門、拐過廊角,那眼巴巴的目光,彷彿還黏在她的背上。阮婉娩停步在廊中緩了片刻,才又抬步去找孫大夫,等她將孫大夫請到書房後,孫大夫忙為謝殊把脈探看,開了安神的藥湯。

成安連忙安排侍從去煎藥時,阮婉娩又與孫大夫一起,將謝殊扶送回了休息的寢房。因謝殊仍頭疼欲裂,孫大夫無法向病人詢問具體病情,就在寢房外間向她詢問謝殊頭疾發作的事,問謝殊是毫無緣由地突然發作,還是因吃了什麼不該吃的,還是因什麼朝事動了怒氣。

阮婉娩無法說出謝殊受刺激的因由,孫大夫在等了一會兒後,見她總不開口,也就捋了捋白鬍子,不再追問了,只是說謝殊身邊不能離人,得有人一直守著照顧,防止謝殊疼到昏死過去,或是疼地摔在地上,讓本就未曾傷愈的身體,更加地雪上加霜。

孫大夫叮囑了照看事宜,朝她拱手離去時,成安將剛煎好的藥放在房中桌上,同孫大夫一起退出並將房門也帶上了。阮婉娩只能端起藥碗,走進寢房內間,她勸謝殊將安神的湯藥喝下,要將空碗拿出房間時,一隻手被謝殊拉住了,謝殊也不說話,只是垂著眼,鬢髮因冷汗溼垂著貼在額上,擋在眼前。

阮婉娩就將空藥碗擱在榻旁的小几上,捋了捋謝殊擋在眼前的幾縷溼發,道:“你睡吧,睡一覺就會好了。”她扶謝殊躺在榻上,仍要拿帕子給他拭汗時,謝殊卻拉著她那隻手,一直拉往他的身後,令她的手落在他的後背上,彷彿是在擁抱著他,令她的身體也跟著前傾,倒在他身邊柔軟的榻上。

謝殊沉默地“被”她“擁抱”著,將頭埋在她的身前。阮婉娩能感覺到謝殊身體仍在疼得發顫,便無法用力地將他推開,她也沉默著,沉默地不動不語,只是在謝殊隱忍痛苦的輕微呼吸聲中,目光無聲越過謝殊的身體,看向他身後的帷帳花紋。

銀枝蔓草,不是她以前看到的金縷雲紋,曾經在那金線織成的囚籠裡,她在絕望地忍受謝殊的侮辱欺凌時,目光越過謝殊的身體,盯著帳上一團團的金縷雲紋,彷彿其中的每一根金線都死死地勒在她的眼中,勒在她的心上。

那樣多絕望的日日夜夜裡,她忍受著謝殊的侮辱欺凌,她感受到被撕裂般的疼痛,卻在今日,聽到謝殊說他深愛著她,聽到謝殊向她懺悔,說他從前做下那許多錯事,都只是因為他那時不明白自己的愛,因為他那時不懂得要如何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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