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之和於則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陛下還有何吩咐?”
虞城示意殿內的太監都退下,才低聲道:“首輔,朕知道,朝中不少官員是各皇子的人——尤其是戶部和吏部,之前鹽稅案牽扯出周顯,就是戶部的人。朕想趁這次整頓,把這些人換下來,你看可行?”
張敬之沉吟片刻,道:“陛下所言極是。只是此事急不得——二皇子雖被廢,其餘各皇子也都安分,但若一下子換太多人,恐引起朝堂動盪。臣建議,先從戶部入手——柳承業倒了,戶部侍郎的位置空著,陛下可派自己人去;再從吏部調幾個可靠的官員,去江南。湖廣這些地方任知府,慢慢替換掉二皇子的人。”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陛下如今有錦衣衛。聽風樓。聽潮閣——錦衣衛能查貪腐,聽風樓能探訊息,聽潮閣能盯地方,三者配合,不管是朝中還是地方的動靜,陛下都能瞭如指掌。只要穩紮穩打,不出半年,朝堂就能徹底安穩。”
虞城點點頭。張敬之說得對,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從前做太子時,身邊只有駱炎和東宮衛隊,想查點事都得小心翼翼;如今有了三方勢力,錦衣衛是“刀”,能直接抓人查案;聽風樓是“耳”,能探聽朝中官員的動向;聽潮閣是“眼”,能盯著地方上的鹽務。漕運——三者相輔相成,他才能放開手腳整頓朝局。
“就按丞相說的辦。”虞城道,“戶部侍郎的位置,朕想讓黃承去——黃承跟著朕多年,忠心可靠,而且他處理過鹽稅案,熟悉戶部的事,讓他去,能鎮住那些人。”
張敬之眼睛一亮:“陛下英明!黃承呆在東宮多年是陛下的心腹,讓他任戶部侍郎,再合適不過!”
兩人又議了半個時辰,從官員任免談到地方防務,直到李忠來報,說各皇子已入宮哭靈,虞城才讓張敬之退下。
他走到文華殿的窗邊,望著外面的宮牆。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地上,暖融融的。他想起昨夜還在看江南鹽稅的賬冊,想起今早父皇的囑託,想起那聲沉甸甸的“陛下”——一切都來得太快,卻又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時,駱炎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各皇子已被安置在偏殿哭靈,錦衣衛的人盯著呢,沒敢異動。另外,沈硯來報,京城裡的官員都在往宮裡趕,沒發現異常;蘇滄瀾從江南傳了訊息,說陳御史已動身來京,鹽商們都很安分。”
虞城轉過身,看向駱炎。他忽然想起幾年前,自己剛被立為太子,各皇子處處刁難,駱炎跟著他,東奔西跑查案,連頓安穩飯都吃不上。那時他就想,若是有一天能掌權,一定要讓跟著自己的人,都能得償所願。
“駱炎,”虞城道,“朕已跟張首輔議過,打算讓你擴建錦衣衛,你擬出個章程給我。”
駱炎愣了愣,隨即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好的,我馬上拿出章程給您審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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