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泉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符紙良久,才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道:”黔驢技窮了嗎!知道自己無法完成符陣,就選擇退而求其次,想以一手好字來矇混過關?”
文山泉想當然的以為,劉長風這時在向他示弱,向他承認自己的失敗。
想到這裡,文山泉眼中浮現出一道森寒,他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這麼醜的字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真不愧是出身將門的粗鄙匹夫,可老夫偏偏不讓你得逞,老夫要讓你一個字也寫不出來,讓你交出一份白卷,成為臨山書院的千古笑柄!”
枯瘦的大手猛地落下,狠狠地抹在那淋漓的墨跡上,想著劉長風絕望欲死的眼神,文山泉心中就感到一陣莫名的暢快,甚至有種仰天大笑的衝動,全身的文氣更是在此刻盡數迸發。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文山泉有些傻眼,符紙上的文字並沒如他想象般的那樣就吃抹去,那篇陋室銘依然好端端的浮現在白紙上,顯然是那麼的刺眼。
“這不可能!”
文山泉駭然驚呼,他下意識的想抬起手臂,再抹上一遍,可無論文山泉怎麼用力,他那支長滿老人斑的枯瘦大手,卻再也抬不起來。
隨即,一股如同天地間生成的浩然之力從符紙上傳出,文山泉只覺得全身文氣瞬間如滾油鼎沸,他大口一張,一股猩紅的老血瘋狂噴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文山泉驚駭欲絕,他趕忙催動起全身的文氣,想要與那股莫名出現的浩然氣機對抗。
想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座陋室大陣,這何其艱難,別說他文山泉了只是個排名靠後的君子,就是都天院中那隱藏著的半個聖人降世,也絕對討不了好去。
因此無論他怎麼掙扎,體內文氣沸騰如故,而文山泉口中的鮮血卻如開了閘的洪水一般,一股一股的洶湧噴出。
腦中傳來轟鳴聲,文山泉眼前有無數人影浮現。
高冠博帶的蒼首老儒,英姿勃發的昂揚書生,衣著寒酸的苦讀士子,一道道人影都在指著文山泉的鼻子,怒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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