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沒有光源，只有兩人手腕上的太極印記散發著微弱的銀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沐憐靠著冰冷的石壁，閉目調息。但調息的效果微乎其微——每一次靈力運轉，都會牽動與景池之間的契約連線。那股連線像一道細而韌的絲線，一頭系在他的神魂深處，另一頭延伸出去，沒入景池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景池的狀態：靈力恢復不到四成，肩胛的傷口雖然癒合，但內裡仍有暗傷，最麻煩的是丹田處盤踞的那股陰寒之氣，正在與九陽之力緩慢拉鋸。

同時，他也知道景池能感知到他的狀態。

這很……微妙。

“你的寒毒，”景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比我想象的嚴重。”

沐憐睜開眼。少年坐在他對面，距離約三尺——這是他們試探出來的相對舒適的距離。再近，相剋感會加劇；再遠，契約會傳來拉扯般的鈍痛。

“天陰聖體本該活不過二十三。”沐憐平靜地說，“我現在二十二。”

“所以還剩一年。”景池頓了頓，“冰魄草能續多久？”

“三個月。如果煉成丹藥，配合其他靈草，或許能到半年。”

“半年……”景池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夠了。”

“什麼夠了？”

“半年時間，足夠我們找到解除契約的方法，或者……”景池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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