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匆忙拉走他們,卻不敢聲張,只怕惹來官府追究。
夏日炎炎,烈陽曝曬,腐敗的氣味濃烈得連數里之外都能聞到。烏鴉群起,落在屍身上撕扯啄食,嘶啞的叫聲響徹荒野。夜裡,野狗拖著骨頭跑入村中,留下斑斑血跡。村人們雖心生不忍,卻誰也不敢收拾,只能將門窗緊閉,假裝未聞。
秋風起時,黃葉覆於骸骨之上。每當風捲過,枯草飛揚,屍骸又露出森森白光。百姓在田間相遇,偶爾低聲議論:“那是熊經略啊……竟被棄於此。”但話音一齣,便四下張望,唯恐隔牆有耳。於是更多的人選擇沉默,把心底的悲憤壓成一聲嘆息。
到了嚴冬,大雪覆蓋大地,殘骸被埋於厚雪之下。只是偶爾有餓狼掘開冰雪,拖出半截斷骨。月色下,那白骨在風雪中閃爍著寒光,如同天地本身在冷冷訕笑。
熊廷弼的家人,不止一次試圖上書,請求收殮遺骸。遺孀陳氏更是數度跪於衙門之外,哭聲驚動行人。她聲嘶力竭:“我夫忠心耿耿,為國戰死,死後亦當得一方薄土,為何連骨都不許歸家?”
官府冷漠地將她驅逐。江夏知縣王爾玉更當眾訓斥:“罪臣之屍,暴之於市,乃朝廷恩典,休得喧嚷!”甚至命人杖責隨行丫鬟,示眾以儆效尤。婦人哭倒在地,卻依舊攙扶著遺孀,流淚跪拜於遠處。
這樣的羞辱,不僅針對死者,更是針對他的家族。他們不被允許祭奠,不被允許哭靈,甚至連流淚都必須躲藏。熊家子嗣在獄中受刑,姻親宅第被抄,族人因牽連而家破人亡。而在漏澤園裡,熊廷弼殘缺的身軀仍在經歷風霜百劫。
四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孩童長成少年,足以讓一座城池由繁華至蕭條。可對熊廷弼而言,這四年只意味著一件事:無休止的暴屍。
崇禎元年,部分前朝罪臣被赦,卻偏偏不包括熊廷弼。直到崇禎二年五月,閣臣韓爌數次上疏,才終於打動年輕的皇帝。聖旨下達:“不復追究熊廷弼罪行,許其家屬收殮。”
訊息傳到熊家時,遺孀陳氏已白髮滿頭。她顫抖著雙手,帶著族人趕往漏澤園。當她看到那片荒地時,跪地嚎啕:哪裡還有屍身?早已化為碎骨殘骸,散落在荒草與泥土之間。她只能一塊塊撿拾,哭聲震天:“這些便是吾夫之骨啊!”
族人用白布將殘骨包裹,放入薄棺。棺木之輕,讓所有人心驚,因為那意味著一個本該完整的軀體,已經被四年風雨啃噬得所剩無幾。送行之時,哭聲如潮,聲震野外。
終於,熊廷弼得以入土。然而,他的墓穴卻偏僻寒酸,無碑無銘,僅留下一座土堆。遺孀在墓前長跪不起,淚如雨下:“夫君至死不得安,妾當以命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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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搞GDP?他冷笑:“120億砸出個鬼城,您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侯亮平查趙德漢?他毒舌嘲諷:“穿三萬的鞋抓兩億的人,您這齣戲演得真投入!”
更狠的是——
他一手扶持“反派”高育良,救贖“黑化”祁同偉,把趙瑞龍當棋子耍,讓沙瑞金吃癟,讓侯亮平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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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的潛規則?他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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