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剛躺下不到二十分鐘，手機就響了。

他勉強撐起身體——那種精神被掏空的感覺依然強烈，像是連續熬了三天夜，又像是跑完一場馬拉松。系統生成圖紙消耗的不僅是信任值，還有他自身的某種能量。

來電顯示：陳嚮明。

“葉尋，我到酒店樓下了。”陳嚮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有隱約的車流聲，“你直接下來，我們車上說。”

葉尋愣了一下：“您親自來了？”

“事情緊急。”陳嚮明說，“別走大堂，從安全通道下來，車在消防通道口。”

葉尋結束通話電話，強撐著起身。他拿起那個裝圖紙的大信封，又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幾張草稿紙——上面還有他試著畫但沒完全畫出來的幾個部件圖。他想了想，把這些也塞進揹包。

走進安全通道時，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迴盪。他的腿有些發軟，不得不扶著扶手往下走。系統升級後強化的身體，在精神透支面前依然顯得脆弱。

消防通道口，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不是陳嚮明平時那輛公務車，是輛普通的私家車，連車牌都是普通民用號。

後車窗降下，陳嚮明探出頭：“上車。”

葉尋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只有陳嚮明一個人，駕駛座空著——他是自己開車來的。

車子立刻啟動，駛出酒店區域。陳嚮明開得很快，但很穩，眼睛不時掃視後視鏡。

“你臉色很差。”陳嚮明從後視鏡裡看了葉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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