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張飛。他一身戎裝,但並未佩劍,顯然是為了表示對諸葛瑾的尊重。
諸葛瑾連忙起身見禮:“翼德將軍威名,瑾久仰己久。”
“哎呀,諸葛先生莫要客氣!”張飛大咧咧地擺手,但走近時,卻特意放輕了腳步,拱手還禮,“來來來,請坐,千萬別客氣!”
這番話說得真誠實在,諸葛瑾心中微暖。
三人分賓主落座後,侍從奉上香茗。龐統輕啜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子瑜兄千里迢迢而來,想必不只是敘舊這麼簡單吧?”
諸葛瑾放下茶盞,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拱手道:“瑾此來,乃是奉吳侯之命,特來向兩位負荊請罪。”
此言一齣,廳中氣氛微微一滯。
張飛瞪著那雙環眼,粗聲道:“諸葛先生這是何意?”
諸葛瑾苦笑一聲,緩緩說道:“此番江東興兵犯荊州,破壞盟約,實乃大逆不道,罪莫大焉。然此事,實非吳侯本意。”
他頓了頓,聲音中透出幾分悲憤:“皆因己故大都督呂蒙,一意孤行,擅自興兵,矇蔽吳侯。吳侯被其欺瞞,未能及時察覺,以致釀成大禍。如今呂蒙己死,罪有應得。吳侯得知真相後,悔恨交加,吐血昏厥,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讓瑾來向劉使君,向諸位,請罪謝過。”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己死的呂蒙身上,為孫權開脫得乾乾淨淨。
龐統聽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與諸葛瑾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種把罪責推給死人的把戲,他如何看不穿?但既然孫權願意放下身段來演這出戲,那他也不妨配合一二。
“原來如此。”龐統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呂子明雖為敵將,但其驍勇善戰,只是可惜,一念之差,竟至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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