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砸!”秦勇滿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更多的滾石、擂木被推下城頭,有的裹著火油被點燃後推落,在石階上翻滾出一條條火蛇。整條上山的路,如同修羅地獄。
魏延騎在馬上,看著前方不斷倒下的將士,雙眼赤紅,青筋暴跳。
與此同時,祁山堡的北面。
那片被秦勇視為天然屏障的懸崖絕壁之下,一個身影正仰頭凝視著那堵高達數十丈的灰色石壁。
鄧艾穿著一身貼身的短甲,手腳上綁著特製的鐵刺攀爬器具,背上斜插著一柄環首刀。他的身後,五百名同樣裝束的死士,安靜地蹲伏在崖底的灌木叢中,如同一群蓄勢待發的豹子。
昨夜,鄧艾親自勘察了整面後崖。那位老獵戶說的沒錯,崖壁中段確實有一道被灌木遮蔽的橫向巖縫。寬度約兩尺半到三尺之間,勉強可以容一人側身透過。
“弟兄們。”鄧艾沒有轉身,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最近的幾個人能聽清。但他的口吃,在這一刻奇蹟般地消失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刀刻。
“我先上。跟著我走過的路來。我到了上面,會放下繩索。攀爬時不準發出任何聲響。掉下去的人,不準喊叫。咬著布條,摔死也不準叫。”
沒有人應聲,只有五百雙堅定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正面的戰鼓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如同暴雨擊鼓。那是魏延在為他們製造掩護。
“走。”
鄧艾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扣崖壁的第一個石縫,鐵刺在岩石上發出輕微的“嚓”的一聲,他的身體便如壁虎一般,貼上了冰冷的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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