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海風中明明滅滅，紅姐淺淺吸了一口，沒有過肺，直接吐了出來。

“你知道我是怎麼起家的嗎？”

陳峰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關於紅姐的發家史，坊間有很多傳聞，前世他也聽說過一些，但因為沒有交集，所以根本不瞭解。

有人說她是靠男人，有人說她是靠黑道。

但陳峰知道，那些都是扯淡。

“十六歲那年，我爸媽出海遇到大風浪，連人帶船都沒了。”

紅姐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家裡只剩下一個冰櫃，那是我爸媽拚命攢了幾個月錢置辦的，也是家裡唯一值錢的家當。”

“那時候，我一個人守著那個空蕩蕩的冰櫃，覺得天都塌了。”

“為了活下去，我白天用那個冰櫃凍糖水冰棒，兩分錢一根，賣給碼頭上的孩子和苦力，賺的那點錢，勉強夠交電費和買米。”

陳峰看著她。

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叱吒風雲的碼頭一姐，曾經為了兩分錢的冰棒奔波。

“後來我發現，那些漁民半夜回港，收購站都關門了，那還是十年前呢，冰塊沒現在這麼好搞，冷庫就更少，好不容易捕到的紅斑。黃瓜魚，如果放到第二天早上就會變質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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