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關北側的寬闊廣場上,此刻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商賈。農夫。進城販賣山貨的獵戶。以及形形色色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官府的公示欄前,議論紛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位正將一張大幅告示張貼上牆的軍士身上。
“又出啥大事了?前面的老哥,勞駕念一念,寫的啥子嘛?”後面的人焦急地踮著腳,伸長脖子喊道。
“不會是又要加徵丁口稅了吧?這年景還讓不讓人活了!”有人憂心忡忡地猜測。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綢緞棉袍的中年商賈。他一字一句地讀著告示上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到驚訝,最終化為如釋重負的恍然。他轉過身,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對身後翹首以盼的人群大聲宣佈。
“好訊息!是苗家村那樁滅村慘案!兇手已經全部緝拿歸案了!昨天掛在城牆垛口上示眾的那幾十個人頭,就是那夥天殺的山賊!”
此言一齣,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老天爺開眼啊!終於把這幫畜生抓住了!”
“我就說嘛!在咱們鎮南關的地界上犯下這等滔天大罪,周將軍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可不是嘛!我有個遠房表親就住在苗家村鄰村,聽說可慘啊,三百多口子人吶,屍體都給燒沒了……這下總算可以安生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人群中擴散,又透過他們傳向了關城內的大街小巷。
鎮南關城牆上,兩位男子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群情激動的一幕。
“周兄出手,果然不同凡響。”盧子言收回目光,轉向週一刀,語氣中帶著真誠的讚許,“短短數日,便將此等駭人聽聞的大案查個水落石出,安定民心,功不可沒。不知周兄可否透露一二,是如何勘破此案的關鍵?”
週一刀嘿嘿一笑,小眼睛眯成兩條縫,看似隨意,話語卻條理清晰:“子言過獎了。查案嘛,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除了瘋子,這人殺人嘛,多半逃不開財。怨兩個字。苗家村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山村,就那點家當,顯然不是為了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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