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室比主墓室小了不少，空氣裡的黴味混雜著另一種更陳舊的。塵土的氣息。手電筒光劃破黑暗，照出了角落裡的情形。

幾件瓷器，靜靜地立在積滿灰塵的石臺上。

“我操！就這？！”胖子第一個衝過去，手電筒光在那幾件瓶瓶罐罐上來回掃射，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成了失望，“胖爺我還以為有啥金銀珠寶呢！搞了半天全是破壇爛罐！這將軍窮瘋了吧？主棺裡沒多少硬貨，耳室裡就放這些醃鹹菜的玩意兒？”

他越說越氣，伸腳就要去踢最近的一個瓶子。

“胖子！住手！”老胡趕緊攔住他，雖然自己心裡也有些嘀咕，但還是仔細打量起那些瓷器。瓷器造型古樸，有梅瓶。玉壺春瓶。還有兩個罐子，上面都落著厚厚的灰塵，但器型完整，隱約能看到釉面下的一些簡單紋飾。“你別毛手毛腳的！這些東西…看著年頭不短，萬一…”

“萬一啥啊萬一！”胖子哭喪著臉，“老胡，你看看，這灰撲撲的，連點金光都沒有！這能值錢？我看就是這墓主人生前吃飯喝水的傢伙，死了帶進來湊數！白瞎胖爺我激動一場！”他捶胸頓足，“還以為耳室能找補找補呢！”

陳鵬本來正觀察著耳室結構，聽到胖子的抱怨，再看他那副不識金鑲玉的活寶樣，一股火氣夾雜著無奈直衝天靈蓋。

“死胖子！你給我閉嘴！”陳鵬大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胖子後腦勺上，力道不輕，打得胖子“哎喲”一聲。“你他孃的眼睛長著出氣的？不懂就別瞎咧咧！還破壇爛罐？你知不知道你面前這些‘破壇爛罐’是什麼？！”

胖子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加不服：“能是啥？還能是聚寶盆啊？”

“聚寶盆？聚寶盆都沒它們金貴！”陳鵬指著那些瓷器，手指差點戳到胖子鼻子上，“這是金代的瓷器！看見這釉色沒？看見這器型沒？這叫磁州窯白地黑花，這叫鈞窯天青釉！不懂？不懂就他媽給老子安靜看著！”

他越說越氣，主要是被胖子這暴殄天物的態度給氣的。“老胡！你也好好看看！多學點！咱們幹這行，光知道粽子明器不行，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瓶瓶罐罐，裡面的學問大了去了！一件品相完好的金代名窯瓷器，放到市面上，夠你丫在潘家園盤十個八個鋪面！”

老胡被陳鵬突如其來的火氣噴得一愣，但聽他說的頭頭是道，連忙湊近細看。英子也好奇地眨著眼睛。

胖子被罵得有點懵，但看陳鵬那嚴肅又火大的樣子，也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真…真這麼值錢？可…可它們灰頭土臉的，也不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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