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陳康泰的手指敲在青黴素生產工藝上，“這個，現在就能用。青黴素能治傷口感染，能救命。宛平城裡幾百個重傷員，缺的就是這個。”

他看向林婉清，醫療隊長從會議開始就站在角落，此刻眼睛死死盯著那份工藝流程，手在發抖。

“林醫生，你看得懂嗎？”

“看得懂……”林婉清的聲音也發抖，“我是協和醫學院畢業的，學過微生物。這上面寫的……培養青黴素菌，用玉米漿做培養基，在24-28度下發酵七天……提取用醋酸戊酯……天啊，如果這是真的，咱們能救多少人……”

“那你就去試。”陳康泰將那份檔案單獨抽出，遞給她，“需要什麼材料，找顧參謀長。需要什麼人，從各部隊抽。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我要看到第一批青黴素。”

“三天？”林婉清倒吸一口涼氣，“陳旅長，這上面說正常生產週期要二十天……”

“咱們等不了二十天。”陳康泰的聲音很冷，“傷員也等不了。用土辦法，縮短時間，降低純度，先救命再說。出了事，我擔著。”

“是！”林婉清接過檔案，像捧著聖物，轉身衝出窯洞。

陳康泰又看向霍廷霄：“霍營長，這些武器裝備的圖紙，你收好。等仗打完了，想辦法送到能造的人手裡——兵工署，漢陽兵工廠，太原兵工廠，哪兒都行。現在造不出來，五年後呢？八年後呢？只要中國不亡，總有一天能用上。”

“明白！”霍廷霄鄭重地收起圖紙。

“那這本《經驗總結》……”張自忠指著那本小冊子。

“這個，才是最重要的。”陳康泰拿起小冊子，翻開其中一頁，“你們看這裡——‘1937年8月至11月，淞滬會戰，國軍傷亡三十萬，最終失利。經驗教訓：一。不應在敵海軍炮火射程內決戰；二。不應逐次添油投入兵力；三。應早做撤退準備，儲存有生力量。’”

窯洞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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