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用力,按壓在她腕間,迫使那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顯。
酒精棉片擦拭皮膚帶來的涼意,讓昏沉中的蘇蔓笙瑟縮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別動。” 他低聲道,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
針尖刺入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
蘇蔓笙輕輕“嘶”了一聲,長睫顫動。
顧硯崢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絲毫未松,另一隻手持著注射器,將淡黃色的藥液緩慢而穩定地推入她的靜脈。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針尖與她皮膚相接的地方,眼神銳利,手腕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彷彿在進行一項至關重要的手術。
隨著藥液的注入,蘇蔓笙急促的喘息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平緩下來。那拉風箱般的嗬嗬聲減弱了,
她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臉上不正常的潮紅也開始緩緩褪去,雖然疹子還未消退,但似乎不再有新的蔓延。
顧硯崢一直緊盯著她的反應,直到確認她呼吸趨於平穩,他才以極輕的動作拔出針頭。
幾乎在同時,他空著的左手已拿起備在一旁的消毒酒精棉,穩穩地按在了那細小的針孔上,力道適中,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細心。
他維持著這個半跪在床沿的姿勢,一手仍輕按著她手腕上的酒精棉,另一隻手虛虛地環著她,以防她無力躺倒。
他就這樣,在滿室寂靜與暖黃燈光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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