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廠新工廠建設專案的招標工作已接近尾聲，七家參與競標的施工單位全部遞交了投標檔案，厚厚的標書整齊地堆放在老闆娘辦公室角落的茶几上，像一座等待被審判的紙城堡。

辦公室裡，老闆娘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工業園區裡穿梭的車輛。她已過四十，但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只在她眼角留下幾道淺淡的紋路，反倒增添了幾分威儀。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在她定製的香奈兒套裝上鑲了一道金邊。

她正在考慮這個關係到五金廠未來十年發展的專案，投資額高達五億，是公司創立以來最大的單筆投資。老闆年初那場大病後，公司的大小事務幾乎全部落在了她一人肩上。

出院後進入康復治療的老闆像是變了個人，不再像從前那樣事必躬親，反而常常唸叨“人生苦短，健康第一”。完全不像從前那個連員工請假都要親自批准的工作狂。他開始享受自己的生活。

“中標單位的選擇，您來決定就好。”遠在千里的老闆完全放權。

權力交接得平靜而自然，但老闆娘心裡明白，公司裡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次招標，等著看她如何決策，評估著她掌權後的風向變化。

她走到茶几前，隨手拿起一本標書翻看。這些標書製作精美，資料詳實，但她清楚，真正決定結果的，從來不是紙面上的東西。

上午下班後，老梅利用中午時間溜達到倉庫，一見面壓低聲音給阿娟說道。

“老闆娘現在的心思，誰也摸不透。”

“以前大劉在她身邊的時候，我還能從他那裡探點風聲。現在大劉調回保安隊，老闆娘身邊就剩下阿威了。”

老梅眼神閃爍：“阿威那邊，你有辦法嗎？”

阿娟放下杯子，微微一笑：“秋子和阿威最近處得不錯。”

“秋子？”老梅挑眉，“她不是一直對阿威若即若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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