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敗感和怒火“騰”地一下在阿威心中燒了起來。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他猛地抽回手,從沙發上站起身,背對著秋子,煩躁地整理著自己同樣凌亂的衣服。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尷尬和一種近乎對峙的冰冷。
“你就非要這樣?”阿威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壓抑的怒氣,“我們是男女朋友!你到底在怕什麼?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
秋子坐起身,手指顫抖地繫著紐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我不是不想……但我希望是在我們都清醒、自願,而且……是互相尊重的情況下。不是在這裡,不是在你喝了酒,像完成一個任務一樣……”
“任務?”阿威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地盯著她,“你覺得我這是在完成任務?秋子,我是個正常男人!我有需求!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每次都卡在這最後一步,看得到吃不到!”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秋子的心。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你……你把我當什麼了?”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卻帶著碎裂的痕跡。
“我把你當什麼?我倒想問問你,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可以隨時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備胎?一個滿足你純情戀愛幻想的工具?”
阿威在酒精和怒氣的雙重作用下,口不擇言,“你看看外面,多少女人想往我身上貼?我對你夠有耐心了!”
原來……是這樣。秋子只覺得渾身冰冷。那些他身邊環繞的鶯鶯燕燕,那些他偶爾流露出的不耐煩,原來都不是她的錯覺。在他心裡,她的堅守成了一種不識抬舉,她的傳統成了一種故作姿態。
她默默地整理好衣服,捋了捋頭髮,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失去了生氣的瓷娃娃。
“我明白了。”她輕輕地說,聲音空洞,“我回去工作了。”
說完,她不再看阿威一眼,徑直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整個過程,安靜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砰”的一聲輕響,門關上了,也將兩個原本親密的人,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阿威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腳踢在沙發上。沙發沉悶地響了一聲,紋絲不動,如同秋子最後的堅持。他知道自己話說重了,但男人的自尊和此刻淤積的慾望,讓他拉不下臉去追。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纖細的身影,踉踉蹌蹌地穿過空曠的廠區,走回那間依然亮著燈的辦公室,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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