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淵指尖捻著青瓷茶盞,眸色沉斂如深潭。
他抬眼看向候著的丫鬟,聲線壓得平穩。
“去喚青淺,就說太子殿下今日過府,賞識她筆墨出眾,有意親見一番。讓她仔細準備,言行舉止切不可失了分寸,莫在殿下面前露怯。好了,便過來偏廳候著。另外,她身子素來不大爽利,見殿下時務必多留意,萬不能將病氣過給殿下。”
說罷,他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光。
這話裡的提醒,只盼青淺能讀懂。
丫鬟垂首躬身,雙手交疊置於腹前,聲音恭敬:“是,大少爺,奴婢這就去。”
語畢,轉身快步退出了廳堂,生怕耽誤了差事。
一旁的陸尚書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多年,卻從未見過這般蹊蹺的事。
太子殿下堂堂儲君,駕臨陸府竟不為商議朝政,也不為慰問臣下,反倒要見一個府裡的下等婢女?
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尋常,太子為何會知道他府中一個婢女“筆墨出眾”?
即便那丫頭字跡尚可,也絕無可能傳到東宮。
這藉口實在牽強,背後必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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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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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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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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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不允許她退,也不允許她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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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