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貪餌吞鉤 “魚上鉤了”
十一月初六晚間, 宮門下鑰後,姜瑜換了身便裝,帶著文心悄悄乘馬車出宮, 拎著食盒推開了白崢枰值舍耳房的門。
這間屋子很小,轉過屏風就是一把倚子一方小案, 案上燃著一盞油燈, 照著一盤未完的棋局, 再一抬眼, 靠東的榻上, 孟冬辭散著頭髮面朝裡蜷著,似是沒聽見有人進來。
姜瑜看向地上只餘火星的炭盆, 皺了皺眉。
文心會意,將手中食盒擱在小案上,出門去添炭火。
姜瑜走到榻邊, 還沒坐下,孟冬辭就醒了,翻身見是姜瑜,忙起身要下榻。
“這屋裡也太冷了,”姜瑜伸手按她坐著, 用被子將她裹起來, 皺眉, “早就囑咐你,缺什麼少什麼儘管與白老說,真當自己住的是牢獄麼?”
“什麼也不缺, 只是懶得下地添火,”孟冬辭抱著膝頭坐著,一半臉藏在被子裡, 聲音悶悶的,“這都快二更了罷,陛下怎麼過來了?”
“晚上膳房送來一種甜羹,不知什麼制的,黏糊糊的,看著就膩人,但你定然喜歡,”姜瑜回身到案上把食盒拎過來,揭開盒蓋,“底下放了個手爐,這會兒肯定還熱著,正好給你暖暖手。”
孟冬辭自被子裡抽出手,接過碗捧在掌心,往榻裡邊挪了些:“陛下快坐。”
她這一動,寬袖劃到小臂處,露出了手腕,姜瑜抬手去觸,嘆道:“還是留了疤。”
孟冬辭滿不在乎地舀出一勺甜羹送進嘴裡,讚道:“好甜,還是陛下疼我。”
姜瑜沒應,目光一直落在孟冬辭手腕那圈蜿蜒的疤痕上,她受傷至今一月有餘,針是都取了出來,沒留下什麼隱患,但這疤痕想要徹底消下去,是不大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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