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日夜兼程,中間換了兩回馬,總算是沒遲。
六年多前,他還是個偷跑出別院的落魄皇子時,就是在此處,將那人的樣貌刻進心裡的。
“常易,”回過神,元珵偏頭問陸羽,“那姜安平給你的信物,能帶幾人進去?”
“只能你我二人,一主家,一隨從。”
陸羽回身看向後邊跟著的五個玳浧族人,示意他們等在城外,與元珵翻身下馬,自馬背上解下個短紗席帽遞給元珵。
“我不戴,”元珵頗有點嫌棄地睨了那席帽一眼,“就算我那堂叔真是內應,我與他又沒見過,他不會認得我,帶著這個,孟桉還怎麼看見我。”
陸羽也不與他辯,將席帽往他手裡一塞,往前朝守衛走去,扔下一句:“兄長不怕你的樣貌引起外人注意給嫂嫂惹麻煩,隨意。”
等給城門守衛看了姜珣給他的信物後,再一回頭,元珵已將席帽佩好,垂頭喪氣地跟了上來。
甫一進城,元珵一眼便看見了城門東邊的戲臺,六年前孟冬辭送他出城時,那上邊正唱著一齣《謝瑤環》,臺上硃紅緞子上斜插著一柄明黃的寶劍。
秉公為民,終斬貪官。
今日那臺子上仍舊搭著桌案,擴聲響的竹筒都還在,只是分列兩側的生旦淨醜換成了數個禁軍差吏,是要審他的神明用的。
正出神,臺上銅鑼響了兩響,上邊主位上坐著的人高聲開口:“帶罪臣孟冬辭。”
圍觀的百姓太多,元珵和陸羽雖擠不上前,但好在身量高,雖遠些,但也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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