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索恩博士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客觀,“考慮到您腸道功能恢復緩慢,肛門括約肌因反覆檢查和干預存在痙攣傾向。為了維持肛門括約肌的基本張力,防止後期出現失禁或狹窄,並幫助直腸感知糞便的存積,重建排便反射,我們建議在夜間睡眠時,使用這個康復型肛塞。它尺寸經過精確計算,非常柔軟,不會造成損傷,主要是起生物反饋和支撐作用。”
當那個物件被拿出來時,顧雲舟的呼吸驟然停止了一秒。
這個辭彙像一把淬毒的鑰匙,猛地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最黑暗。最屈辱的潘多拉魔盒!
不是現在這種為了康復的醫療器具,而是那段被綁架囚禁時,那個護工的獰笑,將那個遇水膨脹的恐怖東西在體內的回憶!那種徹底失去身體自主權的絕望,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吞沒!
“不!!!”他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瘋狂地向後縮去,撞在床頭架上發出悶響也渾然不覺!他雙手死死抱住頭,指甲無意識地用力抓撓著自己的頭皮和臉頰,留下道道血痕!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瘋狂,彷彿眼前不是醫生,而是那個獰笑的惡魔!
“滾開!拿走!魔鬼!都是魔鬼!!”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身體劇烈地顫抖,彷彿正被無形的火焰灼燒。監護儀因為他的極度激動而發出刺耳的警報!
“雲舟!雲舟!看著我!不是的!不是那個!”陸廷錚魂飛魄散,立刻衝上去想抱住他,卻被顧雲舟失控地揮舞的手臂狠狠推開!
“別碰我!你們都一樣!騙我!都在騙我!”顧雲舟的哭喊聲破碎不堪,他完全陷入了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的急性發作中,現實與恐怖的記憶徹底混淆。他看不到眼前的陸廷錚和醫生,只看到過去那個施加暴行的護工和冰冷的手術檯交織的噩夢景象。自殘似乎成了他唯一能表達抗拒。唯一能確認自己還存在的方式,他更加用力地抓撓自己,甚至用頭撞向床欄!
“快!鎮靜劑!約束保護!”陳醫生厲聲下令,護士們迅速上前,試圖制止他的自殘行為。
在一片混亂中,陸廷錚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上去,用盡全身力氣將瘋狂掙扎的顧雲舟死死箍在懷裡,任由他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雲舟!是我!延錚!你看看我!求你了!看看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的心疼。
或許是那熟悉的氣息和懷抱最終穿透了瘋狂的迷霧,顧雲舟的掙扎漸漸微弱下來,他抬起佈滿淚痕和血痕的臉,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陸廷錚痛苦的臉上,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發出一聲微弱至極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抽泣,隨即眼白一翻,身體徹底軟了下去,暈厥在陸廷錚的懷中。
“雲舟!!”陸廷錚肝膽俱裂,緊緊抱住他癱軟的身體,嘶聲喊道。 病房裡瞬間只剩下監護儀的警報聲和陸廷錚粗重的喘息。索恩博士迅速檢查了顧雲舟的生命體徵:“情緒過激導致暈厥,生命體徵暫時平穩。立刻靜推鎮靜藥物,讓他休息。肛塞方案永久停止。所有後續治療,必須優先進行心理評估!”
陸廷錚抱著懷中輕飄飄的。彷彿一碰即碎的身體,看著那張蒼白臉上未乾的淚痕和血道子,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將他淹沒。他意識到,他們或許修復了雲舟的身體,但他靈魂上的創傷,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深。更重。每一次看似“必要”的醫療干預,都可能是在將他推向崩潰的邊緣。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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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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