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顧雲舟的身體在藥物和陸廷錚“無微不至”的照料下,逐漸從高燒和急性腸炎的折磨中恢復。體溫趨於正常,腹部的絞痛也慢慢平息。但某種東西,似乎永遠地改變了。
他變得異常沉默和順從。喂藥時便張嘴,擦身時便配合,眼神常常空洞地望著某處,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麻木。對於身體的清潔。換藥。甚至偶爾因腸道功能尚未完全恢復而出現的輕微失控,他不再有最初那種激烈的羞恥和抗拒,只是默默地閉上眼,任由陸廷錚或護士處理,身體微微顫抖,卻不再掙扎。這是一種習得性無助,是精神在承受了無法抵抗的打擊後,最終選擇的放棄和屈服。他被迫接受了自己這具身體的不堪和需要被管理的現實。
第三天早上,陳醫生照例來查房,檢查了顧雲舟的恢復情況後,對陸廷錚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了些:“恢復得不錯,急性腸炎基本控制住了,腸道功能也在慢慢恢復。失禁的問題,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這句話像一道赦令,宣佈了那場公開羞辱的生理基礎已經消失。
陸廷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握住顧雲舟冰涼的手,柔聲說:“聽到了嗎?雲舟,陳醫生說你好多了,不會再像那天那樣難受了。” 他的安慰充滿了鼓勵,試圖將顧雲舟從那種麻木的狀態中拉出來。
顧雲舟眼睫顫動了一下,緩緩抬起眼,看向陸廷錚。那眼神複雜難辨,有劫後餘生的恍惚,有一絲微弱的感激,但更深處的,是一種被徹底碾碎後的。認命般的平靜。他輕輕回握了一下陸廷錚的手,幅度小得幾乎難以察覺,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回應。
上午十點,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歐陽瑾帶著她那慣有的。溫和而專業的微笑走了進來。經過兩天的“休整”,她的再次出現,意味著心理治療將繼續。
“雲舟,早上好。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歐陽瑾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他,“這兩天休息得怎麼樣?有沒有感覺輕鬆一點?” 顧雲舟沉默地點了點頭,避開了她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
歐陽瑾並不在意他的沉默,她今天的開場白直接而富有引導性:“我知道,前幾天在B超室外面發生的事情,對你來說非常艱難,甚至可以說是一場噩夢。那種感覺,一定糟糕透了,對嗎?”
顧雲舟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褪去血色,他死死咬住下唇,彷彿要將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強行壓下去。那是他最想遺忘的恥辱。
“別緊張,雲舟。”歐陽瑾的聲音放得更柔緩了,“我們今天不逃避它,恰恰相反,我們一起來面對它,解剖它。因為只有真正理解了它,我們才能擺脫它對我們的控制。你願意試試看嗎?”
陸廷錚坐在一旁,適時地握緊了顧雲舟的手,傳遞著無聲的支援和鼓勵。 在歐陽瑾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目光,以及陸廷錚“鼓勵”的注視下,顧雲舟最終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他像一隻被拔光了刺的刺蝟,再也沒有力量去抵抗。
“很好,你很勇敢。”歐陽瑾讚許道,然後開始一步步地引導,“我們先從最表面的感受開始。當時,在那麼多人面前,發生了那樣的事,你第一個,也是最強烈的感覺是什麼?”
顧雲舟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破碎:“羞恥,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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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想立威?他直接掀桌:“漢東不是你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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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搞GDP?他冷笑:“120億砸出個鬼城,您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侯亮平查趙德漢?他毒舌嘲諷:“穿三萬的鞋抓兩億的人,您這齣戲演得真投入!”
更狠的是——
他一手扶持“反派”高育良,救贖“黑化”祁同偉,把趙瑞龍當棋子耍,讓沙瑞金吃癟,讓侯亮平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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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的天,該換了!”——劉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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