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名叫蘇青,是她在逃亡途中撿回來的小命,機靈,腳步輕快。「去問問那幾隊新換的甲士,冷不冷?晚膳加一份熱湯。」
蘇青應下飛奔而去。慈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今日用兵如霜,夜裡卻給人加湯。你這手,叫什麼?」
她淡淡回:「叫讓刀不沾怨。」
夜深,城終於靜了。她卸下外袍,坐回案前,獨自攤開一張舊絹。絹上是她在熱河夜裡畫的幾筆,凌亂而決絕:一個「權」字,被她一筆筆拆成了「又」「手」「寸」。她看了很久,把絹折起,收進匣中。
殿外有風,帶著新換甲士身上的鐵鏽味與廚房裡的湯氣,混在一起,成了一種奇異的安穩。她闔目,像在聽一段看不見的鼓聲。那鼓聲不是城樓上的,更像自她胸腔裡傳來,一下一下,告訴她:帝國的脈搏,暫時回到了她的手裡。
她並不陶醉。她知道今天只是一扇門。門後,是更長的廊,廊上每一盞燈都可能被風熄滅。她要做的,是守住火,讓別人的手靠近時,只覺得溫,忘了疼。
遠處傳來更漏。她起身走到窗前,推窗。夜色深得像水,紫禁城的瓦當在月下泛出柔光。她伸手,指尖在空中畫了一個看不見的圈——那是她給自己畫的藩籬,也是她準備穿過去的牆。
她低聲說:「明日,收拾桌子。」
收拾哪一張?軍機處的,內務府的,還是所有人的?她沒有解釋。她從不解釋。她只在需要的地方落一枚最小的棋,然後讓一切自己倒向她。
遠在通州的肅順,被押在一間空屋裡。他坐著,背挺得很直,像一根還不願折的矢。月光從窗格斜斜落下,他忽然笑,笑意苦得像鐵。「女人……」他喃喃,語聲輕得像要被夜吞沒,「原來你早就不是女人。」
他錯了。她是。她用一碗湯收買寒夜,用一盞燈引開刀鋒,用簾子遮住了自己的臉,也遮住了所有人的膽。
次日清晨,城樓上升起了新的一面旗,色澤與昨日無異,只是風更穩。她在簾下聽百官朝賀,聲音潮湧。她垂眼,把一枚毫不起眼的小簪別進發間。那簪是銀的,舊,邊角磨得圓潤。她想起很久以前,還只是「小貴人」時,為了記住自己,不被淹沒,偷偷在簪尾刻了一個極小極小的字——「活」。
她抬眸,看向簾外。所有人都在等她說話。她便說:「諸位,各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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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冥擋住那些覬覦的視線,視線流連在她的唇:親我,我的一切都屬於你,當然,你的一切也都屬於我。
喬鳶無法掙脫,“黎冥…我答應做你女朋友。”
黎冥沈沈一笑,“乖寶貝,你最好沒騙我,你知道的,我有癮,一直在忍着。如果騙我,那就不忍了。”
喬鳶知道他的癮,需求大到嚇人。她連忙保證絕對不說假話,然後在留學途中交換回國。
嘿嘿,拜拜了您嘞。
結果黎冥追過來了。
完蛋,被抓住了。
完蛋!他的癮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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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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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