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內,陸錚的貼身侍從疾步而來,神色緊張地向其稟報:“公子,派出的六位死士任務未竟,皆已失手。”
“怎會如此?”陸錚聞言愕然,難以置信地反問,“區區一介小丫頭,何以能逃脫六名死士的追殺?”
侍從低垂眼簾,語氣中透著幾分疑慮:“卑職推測,那農家少女身側或有高人暗中守護。死士遺體,竟是在後院牆根處發現,顯然是被人自牆外擲回,此舉分明是對我方的挑釁。”
陸錚聞言,憤怒之下猛擊門框,咬牙切齒地低吼:“蕭凌!必是他暗中遣人護那女娃子周全,此等行徑,分明是對我的公然挑釁!”
怒氣沖天的陸錚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侍從見狀,識趣地退至一旁。
“暫且不管那女娃子了,明日我將親自前往忘青山,要擒獲秋月那土匪頭目。一旦得手,且看蕭凌還如何炫耀他的戰功!想那前番水泥之策,不過令上京欽差親臨表彰,連雍州刺史都對其刮目相看,我豈能容忍一個黃毛小子屢屢搶功?“
“少爺,關於忘青山之行,我心中頗感蹊蹺。秋月身為忘青山之主,怎會輕易離山?尤其是在官府圍剿之際,他怎會捨棄手足,獨自下山?此中必有玄機,少爺行事還望三思而後行啊!“侍從憂心忡忡地勸誡。
“哼,或許秋月自知大勢已去,為求自保,不惜拋下兄弟,獨自逃亡。土匪之輩,本就利字當頭,危難之際,更是各自飛散,何談義氣?他既已淪為匪徒,行那劫掠殺戮之事,又豈能奢望他講什麼江湖道義?“陸錚不屑一顧。
“不論是否陷阱,此番我勢在必行。若能擒得秋月,此功非我莫屬。即便蕭凌蕩平了整個忘青山,若不能手刃主犯,終究是不完整的勝利。“陸錚語氣堅定。
“你去籌備一切,多召集人手,我們明日一早便啟程!“陸錚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侍從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領命而去。
陸錚未曾預料,此行竟是踏上不歸之路。
次日清晨,天際蒙上了一層陰霾,預示著雨水的臨近。周宴宴強打起精神,為周青穿戴,她的眼中藏著夜的疲憊與不安,顯然,一夜的夢魘讓她心力交瘁。
餐桌上,李氏詢問:“是不是青青夜裡鬧騰,讓你不得安生了?”周宴宴心中五味雜陳,為了掩蓋那驚心動魄的刺殺之夜,她只能輕聲應和:“是啊,青青夜裡愛蹬被子,我怕他著涼,反覆給他蓋好,結果自己就沒怎麼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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