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黑風谷,西極荒漠的日頭愈發毒辣,黃沙被烤得滾燙,腳掌踏上去竟發出“滋滋”的灼響。鎮嶽長老率眾人一路疾馳,不敢有半分停留,隊伍中瀰漫著化不開的凝重——五名同道的殞命陰影如巨石般壓在每個人心頭。王鋒走在隊伍中後段,服下療傷丹後體內靈力已漸漸平復,但掌心的斬邪劍上,清靈仙焰卻始終高頻震顫,金綠微光跳躍不定,似在對前路的兇險發出急促預警。
“長老,小心!前方數十里處有異常邪力波動,氣機雜亂無比!”王鋒猛地駐足,神識如探海靈針般死死鎖定前方,沉喝出聲。眾人聞聲驟停,鎮嶽長老周身浩然金光驟然湧動,神識鋪天蓋地般擴散而出,片刻後臉色驟變,沉聲道:“是幽冥邪力!而且不止一股,像是多股不同勢力的影幽族修士正在匯聚,還朝著我們這邊快速逼近!”
凌霜瞬間握緊長劍,銀白劍光在掌心縈繞跳動,寒聲問道:“難道是血煞去而復返?還是冰魅的追兵又跟上來了?”“都不是。”鎮嶽長老緩緩搖頭,語氣凝重如鐵,“這股邪力波動比血煞的血煞之力、冰姬的冰系邪力都要雜亂,明顯是多股不同派系的影幽族勢力匯合而成,來者不善!”
眾人臉色齊齊劇變,剛從黑風谷的死局中僥倖掙脫,轉眼又要面臨多股影幽族勢力的合圍,饒是修為精深的修士,心頭也泛起陣陣無力感。李玄風急聲上前,語氣焦灼:“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兄弟們經過連番激戰早已疲憊不堪,靈力耗損嚴重,正面硬剛勝算極小!”
鎮嶽長老目光如電,快速掃過四周荒漠,突然指向左側黃沙盡頭:“那邊有一處古堡遺蹟!西極荒漠中常有上古修士的古堡留存,雖大多破敗不堪,但或許能暫避一時,我們先去那裡休整片刻,再謀破局之策!”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烈日之下,一座殘破的古堡輪廓在黃沙中若隱若現,牆體斑駁,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死寂。
“事不宜遲,快走!”鎮嶽長老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古堡疾馳而去,眾人不敢耽擱,緊隨其後。隨著距離不斷拉近,古堡的模樣愈發清晰:牆體由暗黑色的巨石砌成,大半牆體已然坍塌,露出內部交錯的斷梁殘柱,頂端覆蓋著厚厚的黃沙,周圍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灰黑色瘴氣,與黑風谷的邪穢瘴氣如出一轍。
剛抵達古堡入口,王鋒掌心的斬邪劍突然劇烈震顫,清靈仙焰驟然暴漲半尺,金綠靈光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灰黑瘴氣瞬間焚燒殆盡,只留下淡淡的焦糊味。“這裡面有問題!”王鋒眼神一凝,沉聲道,“古堡內殘留著濃郁的幽冥邪息,而且還夾雜著怨魂的淒厲殘息,絕非善地!”
“影幽族的人必定來過這裡,甚至可能在此駐紮過。”鎮嶽長老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果決,“但眼下我們已無更好的選擇,只能冒險進入暫避。凌霜、王鋒,你們隨我在前開路;李玄風,你帶領其他人殿後,嚴密警戒四周,切勿大意!”“是!”眾人齊聲應諾,握緊武器,跟著鎮嶽長老小心翼翼地踏入古堡。
古堡內光線昏暗,伸手難辨五指,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與刺鼻的腥腐味,令人作嘔。腳下的青石板佈滿蛛網般的裂縫,不少地方還殘留著清晰的打鬥痕跡——破碎的黑甲殘片、乾涸發黑的血跡,顯然不久前有影幽族修士在此活動過。王鋒手持斬邪劍,金綠靈光持續擴散,將靠近的怨魂殘息盡數淨化,同時神識高度集中,警惕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行至古堡大廳,眾人突然齊齊駐足。大廳中央的石臺上,靜靜擺放著一枚黑色玉簡,玉簡表面縈繞著淡淡的邪力波動,透著一股陰寒。鎮嶽長老示意眾人退後戒備,自己則緩步上前,指尖浩然靈光湧動,小心翼翼地將玉簡上的邪力徹底淨化後,才拿起玉簡貼在眉心檢視。
片刻後,鎮嶽長老猛地睜開雙眼,臉色鐵青如鐵,狠狠將玉簡拍在石臺上,沉聲道:“這是影幽族的合圍部署玉簡!上面記載,幽影魔尊已下死令,調動西極荒漠、北域血原、南方沼澤周邊的所有影幽族勢力,佈下天羅地網般的合圍之勢,務必在我們返回聯盟總部前,截獲封印碎片!血煞、冰姬不過是先鋒,後續還有更多更強的首領正在趕來的路上!”
“什麼?!”眾人臉色驟變,心頭的絕望瞬間蔓延開來。凌霜咬牙切齒,銀白劍光暴漲:“難怪他們會一路緊追不捨、步步緊逼,原來是早有預謀的合圍!可他們怎麼會精準掌握我們的返程路線?”王鋒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有兩種可能,一是之前的戰鬥中,他們在我們身上悄悄種下了追蹤印記;二是……聯盟內部藏有內奸!”
“內奸”二字如驚雷般炸響,大廳內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這個猜測太過可怕,若聯盟內部真有影幽族的眼線,那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後續的返程之路只會愈發兇險,甚至可能是一條死路。鎮嶽長老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語氣沉重卻堅定:“不管是追蹤印記還是內奸,當務之急是儘快想辦法擺脫追蹤,突破這合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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