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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靈根_第42章 青雲援至破危局,血煞怒極啟戰端(1)

“青雲門援兵在此!”洪亮如雷的喝聲尚未消散,數道璀璨靈光便已裹挾著磅礴清正的靈力破空而來,其速如流星趕月,沿途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轟然砸落在山門之前的剎那,靈力衝擊波四散開來,激起漫天煙塵,如同一道無形的氣浪,將周遭散落的碎石與斷裂的枝葉盡數捲起。待塵霧漸漸散去,五道身著青雲門月白道袍的身影已然肅立當場,衣袂飄飄,周身靈光流轉,與山谷中濃郁的血色陰邪氣息形成鮮明對比。為首者鶴髮童顏,面容清癯卻目光如炬,眼角的皺紋裡透著歲月沉澱的威嚴,腰間懸著一枚刻有青雲紋路的瑩白玉牌,牌身靈光溫潤,隱隱與天地靈氣相連,正是青雲門核心長老雲蒼——那道接近元嬰期的磅礴氣息,便源自他身。他身側的四名青雲門弟子,皆是金丹初期修為,氣息沉穩凝練,腰間同樣佩著青雲門的身份玉牌,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場中的血煞,已然進入戒備狀態。雲蒼目光緩緩掃過血色瀰漫的山門,瞥見光幕上密佈如蛛網的裂痕,地上氣息萎靡、嘴角掛血的弟子,以及不遠處被血霧侵蝕發黑的草木,眉頭瞬間擰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怒意與惋惜。下一刻,他周身靈力驟然攀升,如潮水般洶湧而出,與血煞的陰邪威壓轟然相撞,“嗡”的一聲悶響過後,空氣中瞬間泛起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層層疊疊擴散開來,周遭氣流都因這兩股強悍氣息的碰撞變得紊亂,連山谷中的風聲都在此刻停歇。

“雲蒼老鬼,倒是來得挺快!”血煞猩紅的瞳孔死死鎖定雲蒼,周身濃稠的血霧翻湧得愈發狂暴,如沸騰的血池般蒸騰,絲絲縷縷的血線從中剝離,竟凝成漫天細碎的血刃懸於半空,森然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朝著青雲門眾人碾壓而去。他腳下的青石在這股殺意的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風化,化作齏粉。“怎麼,青雲門是打算為這將傾的恆嶽派陪葬?”血煞的聲音裡滿是陰狠與輕蔑,他很清楚青雲門與恆嶽派同屬正道聯盟,但在他看來,所謂的正道聯盟不過是一盤散沙,今日即便雲蒼到來,也未必能改變恆嶽派覆滅的命運。他指尖微動,懸於半空的血刃便齊齊顫動,發出刺耳的嗡鳴,彷彿下一秒便要朝著青雲門眾人傾瀉而下。

雲蒼撫須而立,周身清正靈光如流水般潺潺流轉,將血煞的殺意穩穩擋在體外,聲音沉穩如鍾,帶著正道長者不容置喙的威嚴:“血煞,血邪門無故襲擾正道宗門,屠戮無辜弟子,焚燬殿宇,早已犯了天下正道眾怒。恆嶽派與我青雲門唇齒相依,今日有我青雲門在此,便容不得你再肆意妄為!”他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利劍般直刺血煞,“速速率你麾下殘部撤離恆嶽山,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替天行道!”話音未落,雲蒼抬手一揮,四道青雲門弟子身形瞬間掠出,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經過嚴苛的訓練。其中兩人直奔山門處,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個玉瓶,快步走到柳長老身前,恭敬地遞了過去:“柳長老,我等奉雲蒼長老之命,特來支援,這是我青雲門特製的高階療傷丹與固元丹,可助受傷弟子穩定傷勢。”另兩人則周身泛起濃郁的清正靈光,目光掃過山谷,瞬間便察覺到了凝香閣方向傳來的陰邪氣息,當即不再遲疑,徑直朝著凝香閣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靈光軌跡,顯然是察覺了那裡的毒霧危機,前去支援蘇清瑤。雲蒼則依舊肅立當場,目光死死鎖定血煞,周身靈力緩緩運轉,隨時準備應對血煞的攻擊——他很清楚,血煞這等元嬰門檻的強者,絕不會輕易認輸,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王鋒見狀,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他拄著斬邪劍,踉蹌著後退數步,靠在一塊斷裂的青石上,才勉強穩住身形。剛才與血煞的一擊,幾乎耗盡了他體內所有靈力,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震盪,此刻只覺得渾身痠軟,胸口傳來陣陣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受損的經脈。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潤的高階療傷丹——這是恆嶽派掌門臨終前交給她的保命之物,整個恆嶽派也僅剩三枚。丹藥入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王鋒毫不猶豫地將其塞進嘴裡。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溫潤醇厚的靈力瞬間爆發開來,如春雨潤田般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緩緩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與五臟六腑,體內翻騰的氣血也漸漸被壓制住,胸口的劇痛也緩解了幾分。王鋒閉上雙眼,全力引導著這股靈力在體內運轉,清靈仙焰的餘韻在靈力的滋養下,漸漸在丹田內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火苗。但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靈覺始終籠罩著場中,目光透過眼簾的縫隙,依舊死死盯著對峙的血煞與雲蒼,握劍的手始終未曾鬆開。他心中清楚,血煞的實力深不可測,離元嬰期僅差臨門一腳,雲蒼長老雖能與之抗衡,但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現意外。更何況,血邪門此次來襲謀劃已久,誰也不知會不會有暗藏的伏兵或後手,他必須儘快恢復實力,萬一雲蒼長老陷入險境,他也好能及時支援。想到這裡,王鋒加快了靈力運轉的速度,丹藥的靈力被源源不斷地轉化為自身靈力,丹田內的仙焰也越來越旺。

凝香閣入口處,血色毒霧依舊在頑強地朝著療傷室與陣眼節點蔓延,蘇清瑤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牙關緊咬,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支撐著佈滿裂痕的青色光幕。她體內的靈力早已枯竭,全靠一股頑強的意志在支撐,肩胛骨的舊傷傳來陣陣鑽心的劇痛,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裂。就在她即將支撐不住,青色光幕即將破碎的瞬間,兩道璀璨的金色靈光疾馳而至,轟然落在她身前。“蘇師妹莫慌,我等奉雲蒼長老之命,前來支援!”兩道身影穩穩落地,正是前來支援的青雲門弟子,一男一女,皆是金丹初期修為。兩人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看到蘇清瑤虛弱的模樣與蔓延的血色毒霧,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們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青雲門特製的驅邪符——這驅邪符以青雲山千年古木為紙,摻加了多種至陽至純的靈藥研磨的粉末,經過青雲門長老誦經加持,對陰邪之力有著極強的剋制作用。兩人同時掐訣唸咒,口中唸唸有詞,驅邪符瞬間燃起清正璀璨的金色靈光,光芒柔和卻不失霸道。“去!”兩人同時揮手,驅邪符化作兩道凝練的流光,如兩道金色利劍,直撲血色毒霧。“嗤嗤——!”刺耳的灼燒聲不絕於耳,金色靈光所過之處,血色毒霧如積雪遇烈陽般飛速消融,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連帶著地面被腐蝕的黑斑,也在靈光的滋養下漸漸褪去,露出原本的青石地面。剩餘的毒霧見勢不妙,想要轉身逃竄,卻被金色靈光牢牢鎖定,最終盡數被淨化。蘇清瑤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緊繃的心神驟然一鬆,靈力枯竭的眩暈感瞬間湧上,身形微微晃動,眼看就要摔倒。“蘇師妹小心!”一旁的青雲門女弟子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了她。“多謝師姐。”蘇清瑤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師妹無需多言,先安心調息吧。”女弟子溫柔地說道,扶著蘇清瑤盤膝坐下,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雲門的療傷丹,遞給蘇清瑤,“這是我青雲門的清靈丹,對靈力枯竭與外傷都有奇效,你先服下。”蘇清瑤沒有推辭,接過丹藥服下,隨即閉上雙眼,開始全力調息。女弟子則守在她身邊,警惕地盯著四周,防止再有毒霧滲入;男弟子則走到凝香閣陣眼節點處,仔細檢查著陣眼的狀況,確保陣眼沒有被毒霧侵蝕。

“可笑!就憑你,也敢讓本座撤離?”血煞看著青雲門弟子有條不紊地支援各處,眼中的殺意愈發熾烈,怒極反笑,聲音如鬼哭狼嚎般刺耳,震得山谷中的草木簌簌發抖。他周身血色靈力驟然暴漲,比之前又強盛了數分,血霧翻湧得愈發劇烈,如濃稠的血河般席捲開來,幾乎要將整個山門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空氣中的陰邪氣息變得愈發濃郁,連遠處的青雲門弟子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血煞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血霧瘋狂翻湧、凝聚,這一次,他不再有所保留,體內大半靈力都注入其中,竟再次凝出一條比先前粗壯數倍的血色巨蟒。這頭巨蟒通體由濃稠的血霧凝成,鱗甲猙獰,每一片鱗甲上都閃爍著漆黑的邪紋,散發著毀天滅地的陰邪威勢;它張著血盆大口,獠牙上滴落腥臭的血涎,落在地上便將青石腐蝕出一個個深坑;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雲蒼,透著濃烈的殺意。“今日,本座便連你青雲門一同收拾,讓你們知道,挑釁我血邪門的代價!”血煞一聲怒喝,右手猛地一揮,血色巨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如一道血色閃電,朝著雲蒼狠狠撲去。沿途空氣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軌跡,連空間都泛起明顯的扭曲,彷彿隨時都會被撕裂。巨蟒所過之處,地上的碎石被盡數震飛,古木被攔腰折斷,濃郁的血腥味與陰邪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雲蒼眼中寒芒一閃,絲毫不敢怠慢。他清楚,這一擊是血煞的全力一擊,威力遠超之前,絕不能有絲毫大意。“青雲玉盾,起!”雲蒼一聲低喝,腰間的瑩白玉牌驟然騰空,靈光暴漲間,化作一面丈許見方的瑩白玉盾,盾面流轉著青雲法陣的玄奧紋路,散發著清正璀璨的靈光,穩穩擋在他身前。這青雲玉盾是青雲門的鎮門法寶之一,由青雲山萬年暖玉雕琢而成,經過數代長老的加持,防禦力極強,尤其擅長抵擋陰邪之力。同時,雲蒼右手掐訣,指尖青光迸發,體內靈力如江河入海般湧入指尖,一道凝練如匹練的青色劍氣瞬間破空而出,劍氣長達數丈,靈光璀璨,帶著清正剛猛的威勢,如驚鴻掠影般直刺血色巨蟒的七寸要害——那裡是巨蟒靈力最薄弱的地方。“轟——!”青色劍氣與血色巨蟒轟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沉悶的巨響。清正靈光與陰邪血霧劇烈交織撕扯,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四下擴散,山門處本就殘破的青石地面瞬間塌陷出大片深坑,碎石如暴雨般飛濺;防禦光幕都隨之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原本就存在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遠處的恆嶽派與青雲門弟子被這股衝擊波震得紛紛後退,不少人臉色發白,氣息紊亂。雲蒼身形紋絲不動,周身靈光流轉,穩穩地擋住了衝擊波的侵襲;而血色巨蟒則被劍氣震得在空中停滯了一瞬,巨蟒身上的鱗甲開始寸寸碎裂,血霧不斷消散。

“吼——!”血色巨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顯然是受了重創。它瘋狂地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青色劍氣的侵襲,可劍氣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釘在它的七寸處,不斷蠶食著它的血霧身軀。在青色劍氣的凌厲衝擊下,血色巨蟒的身軀如潮水般退散,鱗甲碎片與血霧四處飛濺,最終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雲蒼抬手一招,青雲玉盾化作一道靈光,重新飛回他的腰間,變回瑩白玉牌的模樣,只是牌身的靈光比之前黯淡了幾分。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暗驚:這血煞的實力竟比情報中還要強悍幾分,離元嬰期僅差臨門一腳,這一擊的威力,幾乎達到了元嬰初期修士的水準,難怪敢如此囂張,僅憑一己之力便敢強攻恆嶽派。若不是自己提前做好了準備,動用了青雲玉盾,恐怕也難以如此輕易地化解這一擊。血煞見狀,臉色愈發陰沉似水,猩紅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他本想以一招試探雲蒼的實力,卻沒料到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地化解自己的全力一擊,這讓他顏面盡失。他很清楚,雲蒼的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再加上青雲門的四名弟子與恆嶽派的殘餘勢力,今日想踏平恆嶽派已絕非易事,繼續僵持下去,自己甚至可能陷入險境。但他心中的殺意與不甘卻愈發濃烈,他縱橫黑風嶺多年,還從未受過如此挫敗。血煞周身的血霧翻湧得愈發狂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似乎在醞釀著更強大的神通。

“血煞,你已身陷正道重圍,再執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雲蒼厲聲喝道,周身靈力再次攀升,月白道袍無風自動,背後隱隱浮現出一道青雲法陣的虛影,法陣紋路玄奧,散發著磅礴的清正威壓,席捲四方。“我青雲門與恆嶽派同屬正道聯盟,唇齒相依,豈會坐視你為非作歹、屠戮同道!”山門處,柳長老接過青雲門弟子遞來的療傷丹,立刻分給身邊受傷的弟子。弟子們服下丹藥後,氣息漸漸穩定,臉色也好看了幾分。柳長老自己也服下一枚丹藥,運轉靈力壓制住體內的傷勢,隨即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盯著血煞,周身靈力緩緩運轉,隨時準備支援雲蒼。剩餘的恆嶽派與青雲門弟子也紛紛聚攏過來,結成嚴謹的防禦陣型,手中法寶靈光閃爍,眼神灼灼地盯著血煞與剩餘的血邪門修士,士氣瞬間高漲到頂點。一名恆嶽派弟子高聲喊道:“打倒血邪門!守護恆嶽派!”“打倒血邪門!守護恆嶽派!”其他弟子紛紛附和,聲音響徹山谷,帶著不屈的意志與堅定的信念。剩餘的血邪門修士見狀,臉色變得愈發蒼白,眼中滿是恐懼與退縮——他們本就被王鋒與恆嶽派弟子殺得膽寒,如今青雲門援兵到來,實力懸殊,更是沒有了絲毫戰意。一名血邪門黑袍修士小心翼翼地看向血煞,顫聲說道:“護法大人,青雲門援兵已至,我們……我們還是撤吧,再晚就來不及了!”“廢物!”血煞厲聲呵斥,眼中殺意一閃,一道血線瞬間射出,貫穿了那名黑袍修士的眉心。黑袍修士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難以置信,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氣息瞬間斷絕。其他血邪門修士見狀,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血煞猩紅的瞳孔掃過四周,看著漸漸聚攏的正道弟子,他們眼中的堅定與戰意讓他心中愈發煩躁;又瞥了一眼調息漸穩的王鋒——他能感受到王鋒體內的靈力在快速恢復,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再看向凝香閣方向,那裡的陰邪氣息已經消散,顯然毒霧危機已經解除。血煞心中快速權衡片刻:今日青雲門援兵已至,雲蒼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再加上四名青雲門弟子與恆嶽派的殘餘勢力,自己雖強,卻也難以同時應對這麼多敵人,再僵持下去恐遭不測。更何況,自己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是試探恆嶽派的實力,如今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在這裡白白犧牲。但他怎肯輕易認輸,今日之辱,他必定要加倍奉還。血煞周身血霧驟然收縮,如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身形漸漸變得凝練,一股磅礴的血色靈力在他體內瘋狂運轉。下一刻,他身形猛地一動,化作一道凝練如箭的血色流光,帶著滔天怒火與不甘,狠狠撞向山門處的防禦光幕——他要在撤離之前,給恆嶽派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血煞的怒喝聲在山谷中迴盪,“恆嶽派、青雲門,他日我血邪門必當奉還此辱,血洗你們宗門,讓你們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話音未落,血色流光便已狠狠撞在了光幕之上。

“轟——!”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個恆嶽山谷,血色流光狠狠撞在光幕上,本就佈滿裂痕的光幕瞬間劇烈震顫,靈光黯淡到極致,彷彿下一秒便會破碎。光幕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無數道細小的裂紋交織在一起,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柳長老與幾名恆嶽派弟子臉色大變,立刻全力將體內靈力注入光幕,試圖穩住光幕。雲蒼見狀,指尖靈光一閃,一股磅礴的清正靈力及時注入光幕,光幕的靈光才稍稍穩定了幾分,堪堪穩住搖搖欲墜的防禦。血色流光撞在光幕上後,瞬間爆散開來,化作漫天血霧,緩緩消散。血煞則借撞擊的反衝力,身形如流星般朝著黑風嶺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消失在山谷的盡頭。剩餘的血邪門修士與血傀儡見狀,如蒙大赦,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紛紛轉身逃竄,朝著黑風嶺的方向狂奔而去,有的甚至因為慌亂,不小心摔倒在地,也顧不上疼痛,爬起來繼續逃跑。“長老,要不要追?”一名青雲門弟子看向雲蒼,問道。雲蒼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殘破的山門與受傷的弟子,沉聲道:“不必追了。血煞必定留有後手,貿然追擊恐遭埋伏。而且,恆嶽派防線殘破、弟子傷亡慘重,當務之急是穩固防線、救治受傷弟子,修復防禦光幕,而非貿然深入險地。”說完,他轉身看向柳長老,拱手道:“柳長老,今日之事,我青雲門來遲了,還望海涵。”柳長老連忙拱手回禮,感激地說道:“雲蒼長老言重了,若非青雲門及時援兵,恆嶽派今日恐怕真的要覆滅了。大恩不言謝,恆嶽派上下必定銘記在心。”雲蒼點了點頭,說道:“柳長老客氣了,守護正道,本就是我等的職責。如今血邪門已經撤離,我們先救治受傷弟子,再商議後續事宜吧。”柳長老連忙應道:“好,好!弟子們,快隨我救治同門,清理戰場!”恆嶽派與青雲門弟子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去救治受傷的同門,有的去清理戰場,有的則負責加固防禦光幕,山谷中漸漸恢復了一絲秩序,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與陰邪氣息,依舊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慘烈的戰鬥。王鋒緩緩睜開雙眼,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三成,胸口的劇痛也減輕了不少。他站起身,握了握手中的斬邪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知道,今日的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但血邪門的威脅並未消失,他日血煞必定會捲土重來,恆嶽派與青雲門面臨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更好地守護恆嶽派,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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