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麼喊，我又不聾。”顧清舟抿了一口紅酒，眼神淡淡地掃過螢幕，“陸塵是吧？十幾年沒見，長本事了。西裝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幹的事兒還是跟你那個死鬼義父一樣，上不得檯面？”

“你……你怎麼進來的？這是內部網路！”陸塵有些慌亂地看向身邊的技術人員，但那些法國人也是一臉懵逼，雙手攤開表示無能為力。

“這就得感謝我女兒那個不太聽話的男朋友……哦不對，是那個叫林昭的叔叔教出來的好徒弟了。”顧清舟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其實是秦念昨晚留下的後門，加上秦烈在酒店的一通操作），“行了，敘舊環節結束。陸塵，聽說你想讓我花一個億買個教訓？”

陸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現在的顧清舟已經退休了，這裡是法國，是他的主場。

“顧女士，買賣自由。”陸塵冷笑道，“東西在我委託人手裡，我想賣多少就賣多少。你就算黑進系統也沒用，除非你想讓顧家背上‘網路恐怖主義’的罪名。”

“買賣當然自由。”顧清舟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隔著螢幕，那股女王般的氣場瞬間籠罩了全場，“不過，做買賣得講究個貨源清白。陸塵，你的委託人，那位‘匿名收藏家’，應該是杜邦家族的現任家主，亨利·杜邦先生吧？”

陸塵的臉色變了變：“無可奉告。”

“別急著否認。”顧清舟從旁邊拿起一份檔案，對著鏡頭晃了晃，“我這裡有一份很有趣的清單。1942年，巴黎淪陷期間，有一個叫漢斯·杜邦的藝術品商人，也就是亨利先生的祖父，跟納粹的一位將軍過從甚密。他利用‘雅利安化’政策，低價收購甚至直接掠奪了大量猶太家族的藝術品。”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奧爾良拍賣行的法國代表們臉色瞬間煞白。在歐洲，涉及納粹掠奪藝術品可是絕對的紅線，一旦沾上，不僅名聲掃地，還要面臨鉅額賠償和牢獄之災。

“你……你胡說！”陸塵的聲音開始顫抖，“那是造謠！杜邦家族是清白的！”

“是不是造謠，咱們可以讓《費加羅報》和《世界報》的記者去查證一下。”顧清舟慢條斯理地翻開檔案，“這裡面不僅有具體的交易記錄，還有漢斯·杜邦親筆簽名的效忠信。哦，對了，其中有一筆交易，就是用三箱黃金，換取了這一尊來自東方的麒麟首。”

顧清舟抬起頭，眼神如刀：“陸塵，你剛才說法律是廢紙？在歐洲，《關於被納粹掠奪藝術品的華盛頓原則》可不是廢紙。如果這份證據在明天早上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你覺得你的委託人亨利先生，會怎麼處置你這個把他家族黑歷史挖出來的‘好律師’？”

陸塵的額頭上滾落下豆大的汗珠。他太清楚那些歐洲老錢家族的德性了。為了保住名聲，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甚至讓他“意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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