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場由顧傾歌固執引領。夏璃幽全然交託的隱秘樂章,終於從震顫的高潮緩緩滑向悠長的餘韻時,臥室裡彷彿連空氣的流速都變慢了。
那盞角落的落地燈依舊散發著暖橙色的光暈,卻似乎比先前更加柔和,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一層毛茸茸的。帶著倦怠甜蜜的光圈裡。
先前所有細微的聲響——衣料的摩擦。壓抑的呼吸。偶爾失控的低吟——都已平息,只剩下一種更深沉的。彷彿能聽見彼此血液在脈管中緩慢流淌的寧靜。
顧傾歌依舊半靠在床頭,但姿勢已徹底鬆懈下來,像一株飽飲了晨露後舒展開枝葉的藤蔓。
夏璃幽的絲質襯衫還鬆垮地掛在她身上,領口大開,露出肩頸和胸前大片肌膚,上面除了之前那些淡去的舊日“印記”,又新添了幾處更為明顯的。帶著溼潤光澤的緋紅痕跡,如同雪地上新落的梅花瓣。
她的手臂鬆鬆地環著夏璃幽的腰,指尖無意識地在對方光滑的背脊上畫著圈,感受著那層薄汗之下,肌肉仍殘留著細微的。如同絃樂尾音般的戰慄。
夏璃幽則幾乎完全伏在她身上,將臉深深埋在她頸窩裡,銀白色的長髮汗溼地黏在額角和頰邊,與顧傾歌散落的黑髮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背部的線條在暖光下顯得異常清晰,原先那種屬於“統帥”的緊繃與蓄勢待發的力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鬆弛後的。近乎脆弱的優美。
冰藍色的眼眸緊閉著,長而密的睫毛溼漉漉地垂下,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疲憊的陰影。
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比平時深長許多,帶著熱度,一下下拂過顧傾歌頸側的皮膚,引起細微的癢意。
顧傾歌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夏璃幽汗溼的額角,那裡溫度比平時略高。
“累壞了?”她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種近乎憐惜的溫柔,與之前的狡黠“欺負”判若兩人。
夏璃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她頸窩裡更深處蹭了蹭,動作緩慢而依戀,彷彿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已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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