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絲黛拉不滿地推著香克斯, 也不顧帶出來的水花會把他的襯衣都弄溼了，她討厭哭、也討厭哭了被人看見、更討厭是被香克斯看見。

她現在已經能做到不會再大家面前隨便掉珍珠了，忍住了回到自己的屋子裡, 沒想到香克斯還是跟了過來——雖然她知道他是來安慰自己的。

有時候她羨慕其他的人魚，海水會帶走他們的淚水, 而她的眼淚總是會留下痕跡。

但香克斯腳下紋絲不動, 他好脾氣地抱住了人魚，摸了摸她溼漉漉的長髮：“想哭就哭出來吧，這沒什麼的。”

絲黛拉攥緊了他襯衣的前襟，關節發白、手微微發抖，她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 聲音帶上了哭腔：“好討厭，為什麼會生病呢、為什麼人會死呢……”

他沒有說那些空洞的大道理，比如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知道她其實並不想聽這些。

這個時候，只要給她一個擁抱、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就好了。

人魚的眼淚洇溼了他的白襯衣，透過的溫度讓他的皮膚髮燙。香克斯安靜地一遍遍撫摸她的長髮，就像以前每次她哭泣時副船長所做的那樣，漸漸地、她的肩膀不再抖動了。

半晌後，她不再埋在她懷裡，默默地退開一些、沒什麼精神地趴在浴缸的邊緣：“香克斯，你不傷心嗎？”

“……傷心,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換了個姿勢, 雙手拄著陶瓷邊緣背靠著浴缸, 側著低頭看向趴在旁邊的絲黛拉。

過了好久她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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