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雨季的話劇/第78章 清水的夢(四)(1)
雨季的話劇_第78章 清水的夢(四)(1)

隨著大家的陸續落座,服務員也是及時把選單呈了上來,吳老闆卻把選單交到了張瑾這裡:你看著點吧,想吃啥隨便點,張瑾也是客氣道:吳老闆這就夠麻煩你了,客隨主便,你點吧,什麼都可以,我們不挑食,哈哈!說著笑了笑,說著也就把選單退了回去,吳老闆拿過選單又遞給了查帥:小查,你看看你想吃什麼?自己點就好,說著又把選單遞給了查帥,張瑾也是酸酸的,查帥趕忙站起來:不用不用,吳老闆,你客氣了,你點就好,你點就好,只要你點的我們都愛吃!張瑾聽到這話也感覺怪怪的,但也沒說什麼。吳老闆再次又讓查帥點菜:點吧,點吧,別客氣,以後我們還一起工作呢,別這樣拘謹!說著再次把選單遞給了查帥,查帥看了看張瑾,張瑾也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查帥又看了一眼吳老闆:那好吧,我也不知道兩位女士都愛吃啥,有什麼忌口沒有?張瑾和吳老闆都笑答:沒有,然後查帥接著回頭看了一眼旁邊服務員:你這有什麼特色菜,推薦個吧,服務員也是熱情的把最貴的那一頁指給了查帥,說著:這一頁都是我們酒店的特色菜,查帥看了菜品名稱和圖片,的確好看,再一下價格,稍微猶豫了一下,嘴裡說著:那好吧,隨手指了一個,那就它吧。其他的還是交給吳老闆吧,服務員把選單這次交到了吳老闆手中,這次吳老闆沒有拒絕,直接告知服務員:這個,這個,……,一邊指著圖片一邊說著。服務員走後,他們也就開啟了交流模式,吳老闆先是開了口:小查,你叫是查帥是不?哪個差,哪個帥字?

查帥一本正經告訴她:其實就是檢查的查,多音字,在姓氏中讀:zha,帥就是長的帥那個帥字,吳老闆:哦這個名字好啊,也算人如其名,確實帥,你這以後跟著我開車的話,有可能會經常遇到我出來應酬的場合,你得隨時做好值夜班的準備啊!查帥也是點頭:好的,老闆,沒問題!吳老闆接著問:你身體怎樣?查帥和張瑾幾乎同時:嗯?吳老闆趕緊解釋:我就是有可能以後出來應酬會喝醉,可能得需要你揹我啊?說著笑了笑。查帥:這點事啊,放心吧老闆,小事情,沒問題,張瑾:可不是小事情,你可得負責安全的把吳老闆送回家,保證她的平安哦!查帥也是一口肯定:沒問題,看吳老闆平時也是注意保養的人,這身體也是保持的勻稱有度,健康得體,即使背起來也不會費勁(還可以一口氣上五樓,高鈣片水果味……)好熟悉的回答啊,總感覺在電視上某個廣告裡看過,張瑾看了一眼吳老闆身材(不誇張的說,身高一米六,寬度一米五八,如果按照科學計量方法,就是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再來個四捨五入,她這身材可以幾乎等同於正方形了,這身材確實也算胖的勻稱,從不偏袒任何一個手臂和胳膊,而是都胖,這個肯定不能說溫飽問題還沒有解決吧!)不免有點切切切的感覺,但也只能作罷,看著查帥還要說下去的樣子,張瑾也是及時打斷了他:這會菜該來了吧!查帥:好的,我去看看吧!吳老闆:不用,不急一會兒!正說著,門還是敲響了,服務員也跟著進來了,推著餐車,把剛才點的菜也一一端放在餐桌上,每道菜也都蓋著蓋子,查帥推斷那應該是保溫用的,真的是貧窮想制了自己的想象,隨著一一的開啟,你會問“一一”是誰?其實“一一”就是順序,盤子中的每個菜品也是漸漸展露了出來,一個諾大的盤子中間只盛放了三小碗“過橋米線”樣子的東西,而且湯還特別的少,查帥以前雖然也是進過一些飯店的,但並沒有來過這麼高檔次的,而且這樣的菜品也是頭一次看到,心想:難道大飯店就這麼摳嗎?這是讓我們吃米還是吃線,這也不夠三個人的量呀!上面還有一些點綴的綠色小料,很明顯這是想掩蓋只是沒蓋住而已,為什麼就不能多給點粉絲呢?吃了一口跟在早市上地攤買的沒有什麼區別,都是薯粉血統,只是出身不同就有了不同命運,對於想來普通地攤走一趟的薯粉也只能感嘆:一代詞君無愧是,奈何生在帝王家。隨著其他菜的開啟,查帥也是一眼目睹了大酒店的菜品芳容,總結來說就是“大盤小用”,遠遠看著都是一個大白盤子,最中間扣了一個一個小藝術品,不像吃的更像在展覽,以至於你用筷子去夾任何一道菜都感覺那是罪過。帶著這種請求原諒的心態吃飯,可想多麼的謹慎,而且查帥這時候才發現真正吃菜的人卻只有自己,吳老闆她們都只說話了,好像不是來吃飯的一樣,難道她們忘記了吃菜了嗎?查帥也不敢問,心想著,這是不是就是有錢人吃飯該有的樣子啊?難道上流社會的人都喜歡這樣只花錢買單卻從不願意吃飯的嗎?自己也不能埋頭只在那裡吃,這不就顯得自己太沒有見過世面了嗎!不僅讓張瑾丟了面子,還會讓吳老闆以後瞧不起自己,所以自己也放下筷子不吃,也學學他們的雅興,於是,也只是對著一桌子藝術品喝茶水,不過這樣一來,就顯得比較冷場了,所以自己也是瞅著機會就想說上兩句,但吳老闆他們說的話題都比較高大上,或者說比較飄,自己呢又生活在地面上,所以總是夠不著,好不容易吳老闆說到今天喝的茶了,吳老闆說:今天的茶都是自己拖朋友買的上好的鐵觀音,問張瑾喝著有什麼感覺?張瑾:清香順口。查帥一聽總算可以自己插上話了,趕緊補充說到:嗯,我也喝出來了,還有一股鐵鏽的味道,顏色也像,難怪叫做鐵觀音,好茶!她倆都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自己話題,吳老闆這時候也是提醒了一下查帥:小查啊,你不用管我們,我跟張警官也是話題投機,所以就願意說說話,你呢,該吃吃,該喝喝,你看還想要什麼直接找服務員就行,說著看了看門口處的服務員。查帥一聽也知道不能推脫了,主要是肚子已經餓的受不了了,可能空腹了一天只為今天的晚宴了,既然領導都發話了,自己也就不裝了,他看了一眼整個大圓桌中間最顯眼的位置,那裡正擺放著本餐桌上最大的藝術品了,而前邊幾個多少都嚐了一小口了,現在就是正中間這個最大的還沒有嘗,就等著領導們先動筷子了,目前看領導們只顧說話了,是不打算動筷子了,而領導又對自己放話可以隨便吃了,那自己就開始吧,這應該是個最主要的大菜,畢竟位置在正中央,也符合一般大人物坐在正中央的邏輯,所以這個菜無論怎樣也是個最主要的菜,他再次端詳了一下,它周邊都是一些圍繞著它的小的花朵樣子的陪襯,此時不禁暗自欽佩廚師的雕工,能把食材雕刻成花朵樣子,而且還雕刻的如此逼真,真的絕了!整體看上去,就像每一個小的菜品都在向它招手,他不再猶豫了,拿起來筷子來,卻不知道該從哪個開始,看看哪一個“花朵”都不想得罪,雖然想著對每個“花朵”都要雨露均霑,但頭一口還是要留給最寵愛的那一個,這一個呢一定還要顯得自己有品味有見識,所以他就選擇了最大的那一個,一般最大的肯定是最貴的,吃它肯定錯不了。所以一筷子就衝著中間最大的那一盤去了,一下子就夾過來一支最鮮豔的“花朵”,心想著這應該是什麼山上野生的某種奇珍異蔬,在鼻子處還聞了一下,確實有點香,只是不是那種聞起來能起到促進食慾的香味,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麼香,心裡默默的想:可能高階菜都這樣吧,隨即一口放進嘴裡慢慢咀嚼了起來,像電視裡那些大人物品嚐菜品一樣,還閉上雙眼,一口一個不錯的說著,但自己真的不知道這個菜不錯在哪裡。這時候,服務員和吳老闆也是回過了頭,看到了正在自我陶醉的查帥,服務員也是這時候發現了情況的不對,趕緊告訴了查帥:先生,中間最大盤子裡的是我們裝飾用的鮮花。查帥一聽,立刻睜開了雙眼,也分不清鐵觀音還是白開水了,趕緊喝一口走到旁邊垃圾簍處吐了出來。面對著都在此刻看向自己的尷尬,也是快速搜尋著合適的回答:別說啊,這個花還真的是鮮花,沒有騙咱!她們幾乎同時再次看了一下查帥,又繼續起來自己的話題。有了剛才的教訓,這次查帥可是長記性了,再也不會去探險了,就從自己還算熟悉的著手吧,看了看也只有那份“米線”了,心裡琢磨著:這次肯定錯不了了,畢竟在市場上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對著服務員終於理直氣壯起來:服務員,給我把這個米線多加點湯,三個人根本不夠吃。服務員走了過來:先生,這是魚翅,我們不提供再加湯的服務!查帥眼看著再次丟盡了臉,也就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他彷彿能夠感覺到幾雙眼睛在盯著他看,他小心翼翼的挑揀著裡面,看看到底有沒有真的魚刺,畢竟醜也出了,可別再讓魚刺卡住了脖子,那就醜上加醜了!反正不知道這飯是怎麼吃的,直到他們晚宴結束,也沒見他倆吃了幾口,當站起來要出門時,他刻意走在了最後,不能浪費呀,於是看著她倆在前邊走,他立馬對後邊的服務員說:服務員打包,要那種最結實的塑膠袋打包啊,這樣的要求應該就可以顯得自己有過大酒店吃過飯的經歷了吧,只見服務員拿了一些精緻的小飯盒,一個個都裝了進去,然後遞給了查帥:先生,我們這裡沒有你說的那種塑膠袋,只有飯盒,你看行嗎?查帥連忙點頭:太行啦!他跟服務員一起打包完畢後,拎起飯盒就立馬追了出去!

至此,查帥的工作算是有了著落,但張瑾的心裡卻隱隱感覺到了不安,尤其當見到了吳老闆對查帥的眼神之後,這應該就是所謂:確認過眼神,你是對的人,……。可能對吳老闆來說是對的人了,但對於張瑾來說卻是交給了錯的人,似乎有種無形的力量在拉著查帥越走越遠,以至於她都追不上,但此刻自己也沒有辦法了,就看以後有沒有再次合適的機會了,可以從她這調走,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地下室的查帥趕緊把打包回來的高檔菜品一一擺放在破爛不堪的桌面上,稍微一吹就算把桌面進行了衛生打掃,想了想還不夠,最起碼得整得跟飯店一樣顯得有品味,所以又隨便拿了一個擦腳布之類的東西把桌椅擦了一遍,然後又找來幾張報紙進行了重疊和拼湊,這才把菜品再次重新擺放上來,按照剛才吃飯時的印象,一一把飯盒按照順序擺在了桌子上,但總感覺還少點什麼,對,就是缺少那個讓自己出醜的鮮花擺設,心裡還暗罵:他媽的,就這個東西讓自己出的醜,以後可得記住了,為了避免以後再出這樣的醜,這次就用其中一張舊報紙揉成一團,偽造一個鮮花放在正中間,以適應一下這樣的用餐環境,也相當於刷題了,以後再遇到這樣的境遇,心裡也就有數了。可生活在地下室的群體,通常情況下,還在溫飽問題的邊緣掙扎著,像音樂和鮮花之類跟他們基本無緣,當然也不排除即使身患絕境也要注重生活品質的那些牛人存在,比如此刻的查帥。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來那個鮮花它不簡單”,左挑右選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代替舊報紙的更好的材料,顧不了那麼多了,再不吃就成了隔夜飯了,更會大大降低菜品的品質,猛然間竟然發現旁邊的毛巾還有些彩色圖案,如果摺疊一下的話更像一些,於是從旁邊就抓起了毛巾,稍微疊了一下,儘量把那些有顯眼圖案或者顏色較豔麗的部位露出來,再慢悠悠的放在正中間,藉著昏暗的燈光開始享用起了美味佳餚,別說,在這老款鎢絲燈的照射下,飯盒中的剩菜好像重新煥發了生機,別有一番風味,更增添了一種特別的食慾感,而此刻的查帥在這個氛圍中也有點像沒落的貴族,身上還穿著沒有來得及換下的西裝革履,守著一桌子香氣撲鼻的美味佳餚,在地下室中再次感受著上流社會帶來的尊容。隨著他把剩下的半瓶看不清字母的紅酒開啟,一股酒氣的飄香也是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屋,當然,此刻沒有高檔的高腳杯,沒辦法,也只能用買泡麵時贈送的大碗來盛放紅酒了,別說,這種新款喝法,還真喝出了新感覺,不是說喝紅酒之前還要醒酒嘛!醒酒是指在飲用前將紅酒倒入醒酒器或直接開啟酒瓶,讓酒液與空氣充分接觸的過程。這一過程的主要目的是提升紅酒的風味和口感,現在用這麼大碗口醒酒絕對醒透了吧!可以說都醒的睡不著了,想到這,自己也是笑了,不免對自己說了一句“我他媽的還真是個人才啊!”於是他慢慢端起來這個大碗,送到了嘴邊,忽然感覺這樣喝酒的姿勢很熟悉,對,就像梁山好漢在聚義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樣子,一手拿著肘子,一手端著滿滿的一碗白酒,說著“來,兄弟們,幹”一飲而下,多麼灑脫……,查帥想:如果當時他們全部把白酒換成紅酒的話,那應該是怎樣一種場景呢?順便再把劉歡老師的配樂《好漢歌》換成一種特別優雅的音樂,梁山好漢們還有那種豪情壯志嗎?而且喝完酒後他們一般會再來一遍摔碗明志的場面,同樣換做紅酒的話,整得地面上應該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廝殺後留下的血跡,想到這,不免又笑了一下。不過想歸想,現在是自己在喝,還是要喝的優雅些吧,於是他就學著電視上看到的那些貴族們喝酒的樣子,端著碗在面晃了又晃(一不小心還灑了幾滴出來,掉落在手臂上,他趕緊把嘴伸過去舔了舔),應該是看看掛不掛碗壁(類似於檢視紅酒掛不掛杯,以推斷該酒的品質),再聞一下,推斷一下年份,不過也確實難為了查帥,看了又看,聞了又聞,嚐了又嘗,還是不如奶茶好喝,也只能將就著喝吧!此刻也找不到筷子在哪裡了,直接用了最原始的吃飯方式,隨著兩隻手代替了筷子,在不大的“餐桌”上好一頓忙活,桌面上的菜品也是漸漸變少,最終也只剩下一些骨架和垃圾,這才是正兒八經的酒足飯飽,隨著一個接著一個的飽嗝打起來,自己也就結束了這豐盛的晚宴,帶著醉眼朦朧,一頭扎進了木板拼接的床榻上,棉被由於接觸陽光偏少,也有了陳釀的味道,但在此刻的查帥是感覺不到的,就這樣帶著對明天美好的期許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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