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風捲著細碎雪沫,剛撞在林晚臉頰就凝成了冰碴。她指尖捏著一枚邊緣帶霜的靈石,正假裝端詳攤販木架上的獸骨掛件,那道陰冷如蛇的神識卻毫無預兆地舔過她的後頸——不是掃過,是帶著黏膩死氣的“舔舐”,讓她每一寸毛孔都瞬間炸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驟然停跳半拍。
暴露了!
千幻面貼合肌膚的微涼觸感還在,斂息符的淡金光暈仍在丹田縈繞,可那道神識精準地鎖定了她,如同餓狼盯住了藏在羊群裡的異類。是昨夜煉化星輝時不慎外洩的餘波?還是混入商隊時,被落鷹澗那夥人的同夥記下了氣息?無數念頭在腦海裡撞得噼啪作響,林晚的後背卻已沁出冷汗,順著內衫往下滑,凍得她打了個無聲的寒顫。
她強迫自己維持著歪頭選貨的姿勢,連呼吸都校準到之前的頻率——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雪的冷意,每一次呼氣都凝成轉瞬即逝的白霧。規則觀測天賦被催發到極致,視野裡彷彿多了層淡銀色的紗,街角那家賣劣質烈酒的鋪子陰影裡,那個裹著灰皮襖的身影無所遁形:他低頭抿酒的動作太穩,指尖捏著酒杯的力度始終不變,連睫毛垂下的角度都像是刻意維持的偽裝。
神識只停留了一息,快得像錯覺。陰影裡的人依舊喝酒,連眼皮都沒抬,可林晚知道,那是獵人確認獵物位置後的蟄伏。那股死氣與落鷹澗黑袍老者同源,是幽冥殿的人無疑。他不動手,要麼是千幻面仍擋了幾分,讓他無法百分百確認;要麼是忌憚冰風谷“城內禁私鬥”的鐵規,想引她到城外再動手;更糟的可能——他在等幫手。
不能坐以待斃。
林晚指尖在袖袋裡蹭過一枚冰涼的熒光石,那是一階法器,能持續散發微光。她故作滿意地拿起一塊雕著雪狼紋的獸骨,聲音放得輕快:“老闆,這骨墜和三塊熒光石,一共多少靈石?”付賬時,她的餘光瞥見陰影裡的酒杯輕輕頓了一下。
轉身的瞬間,她刻意調整了步幅,朝著與雪狐旅舍相反的方向走——那是冰風谷最邊緣的區域,街道隨山勢傾斜,房屋多是廢棄的礦工棚,積雪能沒到小腿肚。她走得不快,時而蹲下來摸一把路邊凍硬的獸皮,時而側耳聽酒館裡傳來的猜拳聲,活脫脫一副初到北地的好奇模樣,神識卻像張開的蛛網,牢牢黏著身後那道若隱若現的氣息。
百丈之外,灰皮襖男人終於站起身。幾塊碎靈石被他扔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的身影融進人流,腳步輕得像踩在雪上的貓。若不是林晚的規則觀測能捕捉到他身上那縷揮之不去的死氣,恐怕早被這精湛的跟蹤術甩開了。
上鉤了。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腳步微微一轉,朝著地圖上標註的廢棄礦坑方向拐去。那地方三面環山,只剩一條狹窄的衚衕通向外頭,堆積的殘破礦車和凍住的礦渣能做天然的掩體。她指尖在袖中飛快劃過,一枚特製傳訊符被悄然捏碎——符紙化作星點消散,文若那邊能收到“有尾,勿動”的訊號。
越靠近礦坑,風越烈。嗚嗚的風聲卷著雪沫撞在斷牆上,像是鬼哭。當林晚拐進那條堆滿碎冰的死衚衕時,身後的氣息驟然停在巷口。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幽冥殿的朋友,跟了一路,腿不酸嗎?”
巷口的陰影猛地扭曲,灰皮襖男人的身影浮現出來。他抬起頭,那張臉平庸得毫無記憶點,唯獨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冰稜,死死盯著林晚:“小蹄子警覺性倒高,落鷹澗沒把你宰了,倒是個漏網之魚。”他聲音沙啞,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乖乖跟老子走,省得拆了你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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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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