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局長點頭：“我們下午再過來。沈醫生，你也注意休息。”

“我知道。”

三人離開後，一陣疲憊襲來。她知道需要休息，也需要進食。她走向電梯，按下餐廳樓層。

午餐時間，餐廳人多。她選了清淡的菜式，坐在角落慢慢吃完。食物暫時緩解了胃部不適，但疲憊感依舊。她決定回酒店短暫休息。

步行十來分鐘回到悅來酒店房間。拉上窗簾，室內光線昏暗。她脫下外套，和衣躺下。手輕輕搭在小腹上，閉上眼睛。

意識模糊間，零碎的夢境浮現：秦崢在古鎮對她微笑、ICU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鷹嘴坳遺址那口焚燒坑裡扭曲的骨骸……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手機鬧鐘響起。她迅速起身，用冷水洗了臉，感覺精神稍振。背上揹包，再次步行返回醫院。

下午三點，醫生辦公室。神經外科的主任醫師也在，頭髮花白，面容嚴肅。他看了一眼沈清墨的工作證，點了點頭。

“沈醫生，下午覆查的結果出來了，包括您建議的DTI序列。”主任醫師將電腦螢幕轉向她，“CT顯示血腫殘腔穩定，腦水腫範圍與上午相仿，中線移位無加重。整體沒有惡化，穩住了。”

沈清墨仔細看CT影像，情況膠著，但未進一步惡化。在急性期，這已是階段性“勝利”。

“重點看DTI。”主任醫師切換影像。

螢幕上顯示出彩色編碼的白質纖維束成像圖。在秦崢的影像上，右側顳頂葉區域，以及與深部腦幹、胼胝體相連的部分纖維束，出現了明顯的紊亂、中斷、稀疏。

“如你所料，”主任醫師指著異常區域，“瀰漫性軸索損傷證據明確。主要集中在衝擊點附近的皮層下白質、胼胝體壓部，以及中腦背側。這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意識障礙如此深重且恢覆緩慢——原發性腦幹損傷和廣泛DAI，是導致持續昏迷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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